穿进宫斗小说前,沈棠拍着胸脯跟我保证。"小小后宫,轻松拿捏。""昭宁,
等我拿了通关奖励回来,请你吃一整年的火锅!"本以为她能凯旋归来。
没想到书里的情节越来越离谱。作为堂堂皇后,居然被一个小小贵妃踩在脚底。
几次差点丢了命。恶毒的贵妃为了取乐,甚至逼着皇后跪下来给她端茶磨墨!
我盯着系统投射出的画面,气得指甲嵌进掌心。立即让系统把我也送进去。和她双排。
系统问我:【宿主是要穿越成宫女还是嫔妃?】我一页页往下翻。翻到最底下。
选了那个最离谱的选项。下一秒——耳边炸开一声尖细嘹亮的通报。
——娘——娘——驾——到——"【第一章】系统面板在我穿越前的最后三秒弹出一条消息。
【叮——宿主已选择角色:太后(裴氏)。副本:凤栖长安。载入中……】白光劈进眼底。
再睁眼,满屋子的沉香味道冲进鼻腔,熏得脑仁嗡嗡作响。头顶一片鸦青色帷幔低垂,
金线绣的凤尾纹在烛光里晃动。身下的床榻宽得能横躺三个人,锦被压着腿,沉甸甸的,
像灌了铅。"娘娘!"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嬷嬷猛地扑到床前,一双枯瘦的手抓住我的手腕,
指尖冰凉。"娘娘醒了?太医!快传太医!"我撑起身,脑袋里涌进一大段原主的记忆,
密密麻麻,像被人往颅骨里浇滚水。裴太后。先帝元后,当今皇帝萧珩的嫡母。
先帝驾崩后被尊为太后,按理说该是这后宫里最尊贵的女人。可萧珩不是她亲生的。
先帝死后第三个月,萧珩就以"母后身体欠佳,需静养"为由,
把她从寿康宫挪到偏僻的慈宁宫。削了一半宫人。断了一半月例。让她"养病"。
养了整整两年。宫里宫外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位太后。"冯嬷嬷。"我叫她。声音沙哑,
低沉。记忆里这个嬷嬷是原主的心腹,从裴家陪嫁进宫的老人。"奴婢在!
"冯嬷嬷眼眶泛红,声音发颤。"今天什么日子?""回娘娘,三月十二。"三月十二。
我在系统里看到的那个画面——沈棠被逼着跪在贵妃面前倒茶——就在今天。就在此刻。
系统面板浮出一行红字:【主线任务已激活:保护皇后沈氏,肃清后宫,惩治奸佞。
限时:三十日。】【失败惩罚:宿主与好友永困副本,无法返回。
】【当前状态——皇后生命值:32%(危险)。】32%。我掀被子下地,
脚踩上冰凉的金砖,指关节捏得咔咔响。冯嬷嬷慌了,伸手来拦:"娘娘,
您身子才刚——""更衣。""啊?""把哀家的朝服拿来。"我扫了一眼屋角的铜镜,
镜中那张脸三十出头的模样,眉目凌厉,下颌线条削出一道冷弧。不错。
比我在现代那张圆脸有气势多了。"把凤冠也戴上。"冯嬷嬷愣了一瞬,随即浑身一震,
弯腰去开楠木箱。她的手在抖。太后的朝服已经两年没有从箱底取出来过了。
我站在铜镜前任凭她一层层裹上绛紫色的广袖宫装,金丝凤纹从领口蔓延到裙摆。
九尾凤冠压在发顶,坠珠轻晃,叮当作响。镜中人周身气场陡然撑开。"走。
""去哪——""永华宫。"那是赵贵妃的地盘。慈宁宫的大门被两个小太监从外面推开。
夕阳斜斜打进来,照在我鸦青广袖上,金线烧出一片碎火。小太监扭头看见我,茶盘脱手,
瓷碗砸在地砖上碎成八瓣。"太……太后娘娘?"我迈过门槛,
宫道上几个洒扫的宫女齐齐跪下,额头贴地,肩膀筛糠一样抖。两年了。
两年没人见过太后走出慈宁宫。冯嬷嬷紧跟在我身后,腰杆挺得笔直,
嗓子提到最高:"太后娘娘摆驾——"声音在宫墙之间来回撞。一路过了三道宫门,
所有撞见的人全部跪倒。有人偷偷抬眼看我,瞳孔里写满了不敢置信。永华宫就在前面。
大门半敞。里面传来一声女人娇滴滴的笑。"皇后娘娘这茶倒得不行呀,洒了本宫一身,
罚你重新沏。"另一个声音更尖更细:"贵妃说得是,皇后连端茶都端不稳,
怎么母仪天下呀?"满堂哄笑。我的脚步顿住。血一下子涌到头顶。【第二章】永华宫正殿。
赵灵萱斜靠在贵妃椅上,一只手撑着下巴,指尖绕着一缕碎发。身后四个宫女打着扇,
桌上摆了十几碟精致糕点。她的对面,一个穿着皇后冠服的女人跪在地上。
膝盖压在冰冷的石砖上,双手捧着一只青瓷茶盏,手腕在发抖,茶水晃出来,洇湿了袖口。
沈棠。她低着头,脖颈弯成一道弧,后颈骨凸出来,单薄得像纸糊的。周围坐着三四个嫔妃,
有的掩嘴笑,有的翘着兰花指剥葡萄。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皇后跪在贵妃面前倒茶。
在这座后宫里,这是寻常事。赵灵萱伸手去接茶盏,
故意在沈棠指尖碰到杯沿的瞬间往回一缩。茶盏摔在地上。碎了。
滚烫的茶水泼上沈棠的手背,烫出一片红痕。沈棠咬住嘴唇,没出声。"哟。
"赵灵萱歪着头,"又碎了一个?这已经是第三只了。皇后是不是故意的?
"旁边一个绿衣嫔妃插嘴:"贵妃姐姐,这只茶盏可是西域进贡的,打碎了可惜。
""可不是。"赵灵萱的笑容往唇角一勾,"那就罚皇后再跪一个时辰吧。
"沈棠的手指蜷进掌心,指节发白。我在门口站了三息。三息够了。
"哀家倒想看看——"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满池死水。所有笑声戛然而止。
赵灵萱的笑容僵在嘴角。那几个嫔妃扭头看过来,表情从困惑到惊骇,
脸上的血色一层层褪干净。我跨过门槛。凤冠上的坠珠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踩在金砖上,满殿鸦雀无声。冯嬷嬷的声音在身后炸开——"太后娘娘驾到!跪!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嫔妃们从椅子上滑下去,膝盖砸在地砖上。
宫女太监乌压压跪了一片,额头抵地,谁也不敢抬。只有赵灵萱还坐在椅子上。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卡住。我走到沈棠面前,
弯腰,握住她捧着碎瓷片的手。手背上一片烫伤,红肿起泡。沈棠猛地抬头。
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眼眶肿得老高,泪痕从下巴滴到衣领上。她认出了我。
嘴唇哆嗦了一下。"昭……"我捏了捏她的手指,微微摇头。然后直起身。转向赵灵萱。
"贵妃。"赵灵萱终于回过神来,撑着扶手站起来,扯出一个笑:"太后怎么来了?
不是在慈宁宫——""跪下。"笑容碎在嘴角。"……什么?
""哀家说——"我一步步走过去,九尾凤冠上的珠帘晃出一片冷光,"跪下。
"赵灵萱的脸涨红了。"太后,臣妾是贵妃——"我伸手。桌上那壶刚沏好的新茶,
被我一掌掀翻。茶壶砸在地上炸开,滚水四溅,热气腾起。满殿人缩了一下脖子。
"一个妾室。"我的声音压得很低,"让皇后跪在面前倒茶。谁给你的规矩?先帝?
还是皇帝?"赵灵萱的嘴唇在发抖。"哀家再说最后一遍。""跪。
"她的膝弯像被什么东西从后面猛踹了一脚,整个人往下一矮。双膝砸在地砖上,发出闷响。
她跪了。【第三章】永华宫跪了一地的人。沈棠被我从地上扶起来,站在我身侧,手还在抖。
赵灵萱跪在碎瓷和茶渍中间,膝盖浸在水里,绛红色的裙摆洇湿了一大片。她的头微微垂着,
肩膀绷成一条直线。不服。写在每一根骨头里。"太后——"一个尖利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脚步又急又重。萧珩。当朝皇帝。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大步跨进殿门,
身后跟着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太监。韦忠。内侍省总管。赵灵萱一见萧珩,眼眶立刻红了,
声音带上了哭腔:"陛下——"萧珩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赵灵萱面前,弯腰去扶。"灵萱,
你怎么——""皇帝。"我开口了。萧珩的手停在半空。他转过头来看我,
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厌烦,随即被一层薄薄的孝顺盖住。"母后。您身体不是一直不好吗,
怎么——""不好?"我扫了他一眼,"哀家若是再不好起来,你这后宫怕是要翻天了。
"萧珩的笑容僵了一瞬。"母后说笑了。后宫一切安好——""安好?
"我低头看了一眼沈棠手背上的烫伤,抬起来,亮在萧珩面前。"皇后跪在贵妃面前倒茶。
茶水泼了皇后一手。贵妃罚皇后再跪一个时辰。"我一字一句说得很慢。"这就是皇帝说的,
一切安好?"萧珩的喉结动了动。赵灵萱趁机开口:"太后误会了,
臣妾和皇后不过是在玩笑——""玩笑?"我扭头,盯着她。她的声音立刻矮了半截。
"先帝驾崩不过两年。"我转回头,看着萧珩,"皇帝便容许一个妾室踩到嫡妻头上。
传出宫去,满朝文武怎么看?天下百姓怎么看?"萧珩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是皇帝忘了祖宗的规矩,还是觉得哀家这个太后——管不了?"最后三个字像刀刃。
萧珩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跳。他想反驳。但"孝"这个字压在他头顶,
比皇冠还重。太后训话,天子只能听着。他若当众顶嘴,明天的折子能把龙案埋了。
"……儿臣知错。"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赵灵萱的脸刷地白了。我没再看他,
扶着沈棠的手臂往外走。走到殿门口,停了一步。"贵妃。"赵灵萱的背脊一僵。
"今日之事,哀家记下了。""下次若再让哀家看见皇后跪在你面前——"我没回头。
"你就别起来了。"出了永华宫,转过一道回廊,四下没人了。沈棠猛地抓住我的袖子,
整个人扑过来,脸埋在我肩窝里,肩膀剧烈起伏。没有哭出声。只是抖。一直抖。
我拍了拍她的背。"我来了。"她点头。点了很多下。"谁也别想再欺负你。
"声音哑了一下。沈棠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张了张嘴,
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的音量说——"裴昭宁,你怎么才来啊。"鼻头一酸。
我捏了捏她的脸:"废话。你不是说轻松拿捏吗?我还等着你请我吃火锅呢。"她噗嗤一声,
眼泪和笑搅在一起。【第四章】当晚。慈宁宫。冯嬷嬷端来药膳,手还在发抖。
她跪在我面前,额头贴着地砖,
声音压得极低:"娘娘今日这般……奴婢怕赵家不会善罢甘休。""不会。
"我夹了一筷子菜,嚼了两下。"他们明天就会动手。"冯嬷嬷猛地抬头。"嬷嬷。
"我放下筷子,"先帝在世时,赵丞相管着户部。慈宁宫里有没有先帝留下的东西?
私章、手札、账目——什么都行。"冯嬷嬷的眼睛亮了一瞬,又暗下去。"先帝驾崩前,
确实让人送过一只匣子来。奴婢一直锁着,没敢打开。""拿来。"一刻钟后。
紫檀木匣子摆在桌上,铜锁已经发绿。冯嬷嬷用簪子撬了三下,锁开了。
匣子里只有两样东西。一本手札。一封密信。
手札是先帝的笔迹——边防军饷的实际拨付数目,逐年逐月,详细到分毫。
密信是赵崇远写给某位边关将领的。字迹龌龊,墨迹斑驳,但内容清清楚楚。
——挪用军饷三十二万两,转入赵家私库。我把手札和密信并排放在桌上,盯了三息。
嘴角勾起来。"赵丞相,你也太贪了。
系统在视野角落弹出提示:【支线任务解锁:朝堂博弈——在明日早朝揭露赵崇远贪墨军饷。
奖励:政治声望+50,后宫掌控度+20。】第二天。卯时三刻。金銮殿外。
文武百官列队而立,笏板端在胸前。赵崇远站在文臣之首,紫袍玉带,气定神闲。
他四十出头的脸上保养得极好,唇角总是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像一条喂饱了的蟒。
早朝议事过半,赵崇远出列。"陛下,臣有一事启奏。"萧珩点头。"太后久病初愈,
宜静养修心。臣请削减慈宁宫用度,裁撤冗员,以全太后凤体。"话说得冠冕堂皇。
满朝文武垂着眼皮,没人出声。删经费,撤人手——明面上是"关心太后身体",
实际上是要把她最后一点势力连根拔掉。萧珩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准——""且慢。
"声音从殿门口传来,像一盆冷水泼在了殿砖上。所有人转头。
我踩着凤冠的坠珠声一步步走进金銮殿,广袖拖在地上,扫过满殿官员的目光。
赵崇远的笑凝在脸上。萧珩从龙椅上半站起来,手撑着扶手:"母后?
您怎么——""太后有旨,可临朝听政。"冯嬷嬷跟在我身后,声音尖而亮,
"祖制第七十三条:天子年幼或朝堂有大议,太后可垂帘听政。""陛下已加冠亲政,
太后临朝恐怕不合——"赵崇远刚开口。我从袖中取出那本手札,随手翻开,高高举起。
"赵大人。"他的声音卡住了。"建元十七年,户部拨付北疆军饷六十四万两。
实际到账——三十二万两。"殿内的空气凝固了。我翻了一页。"建元十八年,
拨付五十八万两。实际到账——二十六万两。"再翻。"建元十九年——""够了!
"赵崇远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两下,硬撑着笑,"太后这是从何处得来的?
怕是有人伪造——"我把密信抽出来,抖开,亮在所有人面前。"赵大人亲笔。
要不要请御史台的人来验个字迹?"赵崇远的笑终于碎了。满殿哗然。
窃窃私语像蜂群一样嗡嗡炸开。萧珩的脸色铁青,手指攥着龙椅扶手,指节发白。"赵崇远。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容臣解释。"赵崇远的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紫袍后背洇出一团深色。"解释什么?"我把手札和密信收回袖中,
低头拂了拂广袖上并不存在的灰。"赵大人方才说要削减慈宁宫用度。
哀家倒想问问——这笔银子,是不是也打算挪进赵家私库?"殿内死寂。
赵崇远的膝盖微微弯了一下,又强行撑住。萧珩闭了闭眼。"此事……交由三司会审。退朝。
"他没敢看我。也没敢看赵崇远。我转身往殿外走,坠珠叮当响。走过赵崇远身边时,
停了半步。没看他。"赵大人。""……太后请讲。""下次再想动哀家的人,
先把自己的账算清楚。"【第五章】慈宁宫。沈棠抱着手炉坐在窗下,
手背上的烫伤包着一层药纱,边缘洇出淡黄色的药汁。她眼巴巴地看着我,
活像只挨了揍的小狗。"你在早朝上真的把赵丞相的账本甩了出去?""甩了。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当着。"沈棠咽了口口水,声音小小的:"……你胆子好大。
"我坐到她对面,拿过她的手检查伤势,轻轻撕开纱布一角。烫伤比昨天看到的更严重。
水泡破了,皮肤翻卷,露出嫩红色的肉。我的动作顿了一下。"在这后宫多久了?
"我没抬头。"三个月零九天。""三个月。"我重新包好纱布,手指微微用了些力。
沈棠抽了口凉气。"你穿成皇后,身边有没有可用的人?"沈棠摇头,
苦着脸:"原来有两个忠心的宫女,一个被贵妃找借口打发到了浣衣局,
一个……上个月被杖毙了。""杖毙?什么罪名?""偷盗御用之物。""栽赃?
"沈棠点头。系统面板弹出一条信息——【皇后当前状态:生命值32%,
精神值18%(濒危),社交影响力:3/100。】3。满分一百,
她的社交影响力只有3。在这座后宫里,她连条狗都不如。我合上面板。"沈棠。""嗯?
""从今天起,不许退,不许让,不许怕。"我盯着她的眼睛,"谁冲你横,你就看着她。
不说话,不低头。就看着。"沈棠的嘴唇抿了抿。"看着有用吗?""你是皇后。
你往那一站不说话,她就矮你一截。规矩是这么定的。她敢冲你吼,你就叫人记下来。
不用吵,不用骂,哀家替你收拾。"沈棠盯着我看了半晌,鼻头一红。"裴昭宁。""嗯。
""你比我那个系统靠谱多了。"我刚想笑,系统面板突然弹出一行红字。刺目的红。
【紧急警告——检测到针对皇后的暗杀计划!执行时间:今夜子时。
方式:毒香(慢性窒息)。来源:永华宫。】我的笑收住了。"嬷嬷。"冯嬷嬷应声。
"今晚皇后留在慈宁宫。""把皇后寝殿——凤仪宫所有香炉、熏笼、蜡烛全部撤换。
换成咱们库房里的。""另外——"我站起来,走到窗前。暮色正浓。夕阳落在琉璃瓦上,
像一层浮着的血。"派两个信得过的人,盯着韦忠。""韦总管?"冯嬷嬷的眉头皱起来。
"他是赵家的人。"冯嬷嬷的脸色变了。内侍省总管,
掌管整座后宫的钥匙、通行和物资调配。赵家的手,比想象中伸得更深。"今晚子时。
"我压低声音。"有人要杀皇后。"【第六章】子时。凤仪宫。月色被云层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