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沈栖被掐得脸色涨红,双手拼命拍打着谢淮洲的手臂。
“淮洲......你放开我......我没有......”
谢淮洲的眼神冷得像冰,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减弱。
“你故意拉她走那条小路,故意在她脚滑的时候推她。”
“沈栖,你是不是觉得我谢淮洲是个傻子,可以任由你玩弄?”
沈栖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声音断断续续。
“是......是她自己没站稳......我只是没来得及拉她......”
“淮洲,你为了一个女人,要掐死我吗?”
谢淮洲松开手。
沈栖跌坐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谢淮洲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满是厌恶。
“沈栖,你以为我纵容你,是因为我爱你?”
他冷笑了一声,声音里透着浓浓的自嘲。
“我只是在享受被你们两个女人争抢的虚荣心。”
“我以为逾静永远不会走,所以我肆无忌惮地偏袒你,想看她为我吃醋、为我发疯。”
“结果呢?”
谢淮洲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茶几,玻璃碎了一地。
“结果我亲手杀死了我的孩子,逼走了我唯一的妻子!”
沈栖被他的样子吓得瑟瑟发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淮洲,你疯了......”
“对,我是疯了。”
谢淮洲指着大门,声音嘶哑。
“滚出去。”
“从今往后,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我保证让你在海市待不下去。”
沈栖看着他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她连行李都没敢拿,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别墅。
别墅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谢淮洲颓然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地的狼藉。
他拿出手机,再次拨打我的电话。
依旧是那个冰冷的提示音。
他点开微信,看着我们以前的聊天记录。
满屏都是我发给他的消息。
“今天降温了,记得加衣服。”
“胃药放在你办公桌第二个抽屉里,别忘了吃。”
“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而他的回复,永远只有简短的“嗯”、“知道了”、“随便”。
他一直以为,这些琐碎的关心是理所当然的。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那些字里行间,全是我对他毫无保留的爱。
而他,却把这些爱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逾静......”
谢淮洲把脸埋在双手里,压抑的哭声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回荡。
三天后。
我坐在京市一家咖啡厅里,翻看着风**司的入职资料。
面试很顺利,他们对我之前的项目经验非常满意。
明天我就可以正式入职了。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
突然,咖啡厅的门被推开。
一个形容枯槁的男人走了进来。
是谢淮洲。
他胡子拉碴,眼窝深陷,身上那件高定西装皱巴巴的,像是几天没换过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跌跌撞撞地冲过来。
“逾静......”
他在我面前停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放下咖啡杯,平静地看着他。
“谢总,有事吗?”
他看着我冷漠的眼神,眼眶瞬间红了。
“逾静,我错了。”
“我知道孩子的事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他突然双膝一弯,在咖啡厅众目睽睽之下,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
“逾静,你打我骂我都行,求你别离开我。”
“跟我回家,好不好?”
周围的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我看着他卑微的样子,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
“谢淮洲,你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苦肉计吗?”
我站起身。
“你以为你下跪认错,我就能原谅你?”
“你以为流掉的那个孩子,还能再回来?”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他脸上。
“把字签了,别再让我觉得你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