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起,是江凤桢发来的信息警告:“吕钊楠,别逞强,你哪来这么多钱?”
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直接将手机反扣回去。
拍卖师激动地举起木槌,开始倒数:“八千万一次!”
“八千万两次!”
“八千万……”
就在拍卖师即将喊出最后一次落槌时,后台的一名工作人员忽然行色匆匆地上前,附在拍卖师耳边低语了几句。
拍卖师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他放下木槌,重新拿起话筒:“抱歉,各位。”
“第十七号拍品的玉佩属于特殊委托拍品,委托的卖家保留最终成交确认权。”
“刚刚委托卖家递话,他非常欣赏江总和洛先生的爱情,为了成全这段佳话,第十七号拍品最终成交对象为——洛子濯先生。”
场内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奉承的笑声。
吕钊楠坐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被抽干。
洛子濯站起身,在众人的艳羡中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锦盒。
他转过身,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得儒雅又残忍。
“吕导,抱歉,看来这块玉佩注定是我的了。”
他微微俯身,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不过,如果你愿意来《失焦》的发布会,我可以考虑……把它借给你一天。”
吕钊楠看着洛子濯那张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脸,忍着恶心说:“玉佩于我而言很重要,但《失焦》也很重要。”
“很可惜,我依旧不会对你们妥协,我已经拒绝重拍《失焦》。”
说完,他在江凤桢骤然阴沉的目光中,转身走出了拍卖会。
吕钊楠以为这就是他们手段的极限。
可他低估了资本的底线,也低估了人性的恶。
拍卖会结束后的第二天清晨,吕钊楠刚睁开眼,就被手机里几百条未接来电和信息轰炸了。
爆料的营销号言之凿凿,称洛子濯多年前在国外电影节曾提交过一个短片策划,核心内容正是“男主失明后被爱人抛弃”。
他们不仅抢走了他母亲的遗物。
现在,他们还想抢走他的作品。
热搜上,营销号和水军疯狂带节奏。
“原来《失焦》灵感是洛子濯的?”
“吕钊楠当年是不是偷了洛影帝的创意?”
“难怪他死活不肯让洛影帝演新版男主!”
“如果真是这样,吕钊楠这些年吃着抄袭的红利,也太恶心了吧!”
吕钊楠强压着眼底一阵阵泛起的刺痛,立刻联系工作室发布了澄清声明。
他把当年的诊断病历、带有时间的创作手稿,拍摄日志,全部扫描发了出去,试图证明《失焦》完全来源于自己的真实经历。
可就在他发声明不到十分钟后,洛子濯更新了一条动态——
“创作者最难过的,不是作品被误解,而是连最痛的伤口都被别人拿去讲述。”
这句话看似没有点名道姓,却直接坐实了吕钊楠“偷人伤口”的罪名。
评论区瞬间沸腾,无数恶毒的诅咒涌入他的私信。
吕钊楠看着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抓起车钥匙,直接驱车去了江氏集团。
一路上,他不顾前台的阻拦,径直推开了总裁办的磨砂玻璃门。
江凤桢正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看到他闯进来后就挥手让跟进来的助理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