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大人,井里有东西!”下属尖利的声音划破了废弃宅院的死寂。沈宴眉头一皱,
停下了脚步。他今天来,是查一桩朝廷命官的灭门案,现场的血腥味还没散干净,
混着腐土的气息,令人作呕。他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十年间,踩过的尸骨比走过的桥还多。
一颗心,早就淬炼得比他腰间的绣春刀还冷,还硬。“捞上来。”他声音没什么起伏,
视线扫过这破败的院落。荒草丛生,蛛网遍布。几个校尉合力,
用绳索从那口枯井里拖拽出一个沉甸甸的麻袋。麻袋被解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瞬间炸开。
里面不是什么金银财宝,而是一具散乱的白骨。骨头已经泛黄,
上面还挂着几缕烂得看不出原样的布料。“啧,又是一桩无头案。”副指挥使陆风上前,
掩着鼻子,一脸晦气。“看这骨架,应该是个女人,死了有些年头了。”沈宴没说话,
目光却被白骨堆里的一点幽光吸引。那是一抹黯淡的翠色。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蹲下身,
伸出戴着玄铁护指的手,从那堆冰冷的枯骨中,拈起了那个东西。是一支凤钗。
一支早已断成两截的凤钗。钗头的凤凰雕工精巧,栩栩如生,只是凤眼的位置,
那颗本该镶嵌着东珠的地方,空空如也。陆风还在旁边分析:“这宅子荒废了十多年,
前主姓温,是个小官,后来全家都……”他的话,沈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的世界,
在看到这支凤钗的瞬间,就塌了。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声音和颜色,
只剩下掌心那冰冷的、断裂的触感。十年前,他还是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在城郊的破庙里,
将这支他攒了半年俸禄买来的凤钗,亲手插在了她的发间。她叫温婉。她笑着,
眼眸比星辰还亮。“阿宴,太贵重了。”“配你,正好。”他记得,她当时羞红了脸,
低头抚摸着那支凤钗,宝贝得不行。“这凤眼怎么是空的?”“等我将来出人头地,
就用世上最大最亮的东珠,给你把这眼睛点上。”他承诺过的。可后来,他步步高升,
成了权倾朝野的锦衣卫指挥使。而她,却在一个雨夜,留下了一封与人私奔的信,
消失得无影无踪。信里说,她受够了担惊受怕的日子,跟着一个富商走了。字字句句,
都像是淬了毒的刀,扎进他的心里。他成了全京城的笑话。所有人都知道,冷面阎王沈宴,
被自己的妻子戴了一顶天大的绿帽子。他烧了那封信,也烧掉了他们之间的一切。十年。
他找了她十年。不是为了挽回,是为了杀了她。亲手杀了那个背叛他的女人。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十年后,他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找到她。她没有跟人私奔。她死了。
就死在这座她从小长大的宅院里,死在这口阴冷的枯井里。“大人?大人?
”陆风的声音将他从地狱般的记忆里拉了回来。他看到沈宴的脸色惨白得吓人,
嘴唇都在哆嗦。“您怎么了?”沈宴没应声。他只是死死地攥着那支断钗,
尖锐的断口刺破了他的掌心,血顺着指缝一滴滴落在地上。他感觉不到疼。再疼,
也比不上心口被生生剜开一个血洞的疼。十年。
ąĺĺtenyears.他恨了她十年。他骂了她十年。他在无数个午夜梦回,
都想着将她碎尸万段。到头来,却是一场天大的笑话。他的温婉,他的妻子,
在他不知道的角落里,成了一堆冰冷的白骨。沈宴缓缓站起身,动作僵硬得像个木偶。
他看了一眼那堆白骨,然后,弯下腰,用自己那件价值千金的飞鱼服,将那些枯骨,
一根一根,小心翼翼地捡起来,包裹好。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在场的所有锦衣卫都看傻了。他们杀人如麻的指挥使大人,此刻抱着一堆不知名的白骨,
眼眶红得能滴出血来。“大人,这……”陆风上前一步,想说什么。“封锁现场。
”沈宴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任何人,不得靠近。”说完,
他抱着那包白骨,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让他心脏撕裂的院子。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十年的恨意,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滔天的悔和痛。温婉。是谁杀了你?第2章沈宴的府邸,
密室。这里比诏狱最深处的刑房还要阴冷。他将温婉的白骨,
小心地平放在一张铺着白布的案几上。他请来了京城最好的仵作,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头。
老仵作验了一辈子尸,什么惨状没见过,可看到指挥使大人亲自守在一具枯骨旁,
那眼神温柔又悲痛,还是让他心里直发毛。“大人,验完了。”老仵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声音都有些发颤。“死者为女性,年龄在十八至二十岁之间。”“死亡时间,
约莫在九到十一年之间。”沈宴的心,又被狠狠刺了一下。十年前,温婉正好十九岁。
“死因呢?”他哑声问。“死者身上有多处骨裂,但都不致命。真正的死因,是颅骨这一处。
”老仵作指着头骨右侧一处细微的凹陷。“这是一个钝器击打的痕迹,一击毙命,干净利落。
”“从力道和位置来看,凶手应该是个身手不错的男子,而且,很可能与死者相识。
”老仵作补充了一句,“因为伤口在后脑,是偷袭。若是陌生人,
死者不会毫无防备地将后背留给对方。”熟人作案。沈宴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像淬了寒冰。
他挥手让仵作退下,密室里只剩下他和那具白骨。他伸出手,想去触碰她的头骨,
指尖却在半空中不住地颤抖。他无法想象,她生命中的最后一刻,是怎样的惊恐和绝望。
那个她信任的人,给了她致命一击。而他呢?他这个本该保护她的丈夫,那时候又在做什么?
他在为了一个所谓的“天大功劳”,在边关拼杀。他回来的时候,得到的,
就是一封私奔的信,和满城的流言蜚语。他甚至,都没有去温家问过一句。他信了。
他就那么轻易地信了。他这个天下第一的锦衣卫,能辨天下谎言,
却唯独信了那个针对她的、最拙劣的谎言。“呵……”沈宴自嘲地笑了一声,
笑声里满是悲凉。他从怀里拿出那封他珍藏了十年的信。当年他嘴上说着烧了,
却还是偷偷留了下来。他想时时刻刻提醒自己,那个女人有多**,多无情。现在看来,
**无情的人,是他自己。他将信纸展开,上面的字迹娟秀,确实是温婉的笔迹。
可如今再看,却看出了不对劲。温婉写字,有个习惯,收笔时会有一个极小的向上勾的动作,
带着一点俏皮。而这封信,每一笔都收得干干净净,一丝不苟。就像是……有人在刻意模仿。
模仿得再像,也失了那份神韵。还有信里的内容,说她爱上了一个富商,贪慕虚荣。
沈宴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偷偷给他买肉包子的样子。
她会因为他多花了一文钱买糖葫芦而嗔怪他。这样的她,会为了荣华富贵,抛弃一切?
他当年,是被猪油蒙了心吗!“大人。”陆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温家的案子,
有点眉目了。”沈宴将信收好,打开了密室的门。陆风站在门外,神色恭敬,
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明的情绪。“说。”“当年温大人,是被人举报贪墨,畏罪自杀。
温夫人也跟着去了。属下查了卷宗,举报人……已经死了,死于一场意外。”陆风顿了顿,
“一切,都太干净了。”干净得就像是有人刻意抹去了所有痕迹。“继续查。
”沈宴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查十年前,所有和温家有过节的人,查我离京之后,
谁和婉……谁和温家走得最近。”他差点又叫出了那个亲昵的名字。陆风低头应是:“是。
不过大人,逝者已矣,您也要保重身体。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女人……”他的话还没说完,
就感到一股森然的杀气扑面而来。沈宴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他的脸上。“她值不值得,
轮不到你来置喙。”“属下失言!”陆风立刻单膝跪地,冷汗瞬间湿了后背。
他从未见过沈宴如此失态的样子。那眼神,好像只要他再说错一个字,就会立刻人头落地。
沈宴没再看他,转身回了密室,重重地关上了门。门外,陆风缓缓起身,垂在身侧的手,
不自觉地握成了拳。他看着紧闭的石门,眼神晦暗不明。密室里。沈宴重新坐回案几旁,
他看着那堆白骨,喃喃自语。“婉婉,对不起。”“是我蠢。”“你等我,我会把那个人,
千刀万剐。”他拿起一块骨头,那是她的手骨。纤细,小巧。他记得这双手,
曾为他缝补衣衫,曾为他洗手作羹汤,也曾在无数个夜里,紧紧地抱着他。如今,
只剩下冰冷的触感。他将那块手骨,贴在自己的脸上。仿佛这样,
就能感受到她一丝一毫的温度。可传来的,只有刺骨的寒意,一直凉到心底。他错了十年。
接下来的日子,他要用血,来为她赎罪。第3章诏狱。这里是京城最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方。
潮湿,阴暗,空气里永远飘着血腥和腐烂的味道。沈宴提着一盏灯笼,走在狭长的甬道里。
灯光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停在最深处的一间牢房前。里面关着的人,是当年负责温家贪墨案的主审官,前大理寺卿,
张远。三年前,张远也因贪墨案下狱,被判了终身监禁。“吱呀——”牢门被打开。
张远蜷缩在角落的稻草堆里,听到动静,浑身一抖。他已经没了当年高高在上的样子,
头发花白,衣衫褴褛,像个真正的乞丐。看到来人是沈宴,他瞳孔骤缩,抖得更厉害了。
“沈……沈大人……”沈宴将灯笼挂在墙上,搬了张凳子,坐了下来,与张远隔着一段距离。
他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张远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终于忍不住开口求饶。“大人,我知道的都招了,我真的……”“十年前,温家的案子。
”沈宴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力。“你经手的。”张远愣了一下,
随即疯狂摇头。“不不不,那案子……那案子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
温怀德他是畏罪自杀,跟我没关系!”“是吗?”沈宴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
“这是当年温家的账本,我找人重新核对过。”“温怀德为官清廉,两袖清风,所谓的贪墨,
不过是有人做了假账,栽赃陷害。”“张大人,你当年审案,难道就没看出来吗?
”张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沈宴笑了笑,
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不知道?”他站起身,走到张远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当年,是谁让你给温家定的罪?
”张远的牙齿在打颤,眼神里满是恐惧。他看着沈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感觉自己就像被一条毒蛇盯上了。“我不能说……我说了,我全家都会死的!”“你不说,
你现在就得死。”沈-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而且,我会让你死得很慢,
很痛苦。”他将张远狠狠地摔在地上,绣春刀“噌”地一声出鞘,
冰冷的刀锋贴上了张远的脖子。“我有很多种方法,能让人开口。”“比如,
先割掉你的舌头,再一根一根,敲碎你的骨头。”“你猜,你能撑到第几根?
”张远彻底崩溃了。他能闻到刀锋上传来的死亡气息。“我说!我说!”他涕泪横流,
语无伦次。“是……是陆风!是你的副指挥使陆风!”“当年是他找到我,给了我一本假账,
还有一大笔银子,让我必须把温家的案子办成铁案!”“他还说……他还说这是你的意思!
”“他说温婉那个女人水性杨花,给你戴了绿帽子,你恨不得他们全家都去死!”“轰!
”沈宴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陆风?竟然是陆风?那个跟在他身边十年,
与他称兄道弟,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他说,是他的意思?原来如此。原来,
当年所有人都以为他恨毒了温家,所以才没人敢去深究。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竟然是他最亲近的人。好一个陆风!好一个兄弟!沈宴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
他很想一刀结果了眼前这个懦弱无能的废物,可他知道,现在还不行。“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没……没了……”张远已经吓破了胆。“他就让我把事情办好,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沈宴收回了刀。他知道,从张远这里,已经问不出更多东西了。但,这就够了。陆风。
他走出诏狱,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冰冷。他想起了十年间的种种。
每次他喝醉了,念着温婉的名字,陆风都会在他身边,劝他忘了那个不值得的女人。
每次他派人出去寻找温婉的下落,陆-风都会“尽心尽力”地帮忙,
然后带回一堆无用的消息。他甚至还“贴心”地帮他物色新的女子,说要帮他走出阴影。
演得真好。演了十年。沈宴仰起头,看着灰白的天空,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就是个天字第一号的傻子!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还把仇人当兄弟。
婉婉。你在天有灵,是不是也在嘲笑我?嘲笑我识人不清,愚不可及。不。你不会的。
你那么善良。沈宴闭上眼,一行清泪,终于从这个铁石心肠的男人眼角滑落。没关系。
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用他最痛苦的方式。第4章沈宴回到府里,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照常处理公务,批阅文书,仿佛昨夜诏狱里的一切都未曾发生。陆风来向他汇报调查进展。
“大人,查到一些东西。”他将一叠卷宗放在沈宴的桌上。“十年前,温家出事前,
曾与二皇子有过一些往来。”“二皇子?”沈宴抬起眼,眸色深沉。“是。
据说二皇子曾看上过……温**,想纳她为侧妃,被温大人婉拒了。”陆风一边说,
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沈宴的表情。“后来,温家出事,二皇子那边,就再没什么动静了。
”“这是想把水搅浑,把火引到二皇子身上去?”沈宴在心里冷笑。陆风这一招,
玩得确实高明。二皇子生性风流,又素来与太子不合,是个很好的挡箭牌。
如果自己真的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势必会卷入夺嫡之争,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知道了。”沈宴合上卷宗,语气平淡。“这件事,你不用再查了。”“啊?
”陆-风愣住了,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不解。“大人,
这可是重要线索……”“我说,不用查了。”沈宴加重了语气,眼神变得凌厉。“温家的事,
到此为止。以后,谁都不许再提。”他表现得像一个终于下定决心,要彻底放下过去的男人。
冷酷,无情。就像十年前,他听到温婉“私奔”的消息时一样。陆风看着他,眼底深处,
终于掠过一抹放松和得意。他以为,沈宴还是那个被仇恨蒙蔽双眼的蠢货。他以为,
他成功了。“是,属下明白了。”陆风恭敬地退了出去。他一走,沈宴脸上的冰冷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他拿起桌上的一支毛笔,在指间缓缓转动。陆风啊陆风。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她。更不该,在我面前,提起她。你以为我放下了?不。游戏,
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几天,沈宴真的再没提过温家的案子。
他甚至开始接受陆风的“好意”,偶尔会去教坊司听听曲,喝喝酒。所有人都以为,
指挥使大人终于从十年的阴影里走了出来。陆风更是志得意满。他觉得,
沈宴已经彻底被他掌控了。这天晚上,陆风又在醉仙楼设宴,请沈宴喝酒。酒过三巡,
陆风装作不经意地提起。“大人,您还记得城西那块地吗?二皇子最近似乎很有兴趣。
”“哦?”沈宴端着酒杯,眼神迷离,似乎已经有了几分醉意。“那块地,
不是划给工部建仓库了吗?”“是啊。可是二皇子想要,工部哪敢不给面子。
”陆风压低了声音,“我听说,二皇子是想在那建一座别院,金屋藏娇呢。”“藏谁啊?
”沈宴随口问。“听说是新得的一个舞姬,长得……”陆风凑到沈宴耳边,
轻声道:“有几分像当年的温**。”沈宴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紧。酒水洒了出来,
滴在他的飞鱼服上。他像是被踩到了痛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别他妈跟我提那个**!
”他将酒杯重重地摔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扫兴!”说完,他起身,
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陆风看着他的背影,嘴边勾起一抹阴冷的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沈宴把所有的恨意,都转移到二皇子身上。只要沈宴和二皇子斗起来,
他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他走出酒楼,对着黑暗中的一个角落,打了个手势。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跟上了沈宴。而沈宴,在拐过一个街角后,原本醉醺醺的眼神,
瞬间变得清明无比。他停下脚步,对着身后空无一人的巷子,冷冷地开口。“跟了这么久,
不累吗?”第5章巷子里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的声音。沈宴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站着。
片刻之后,一个黑衣人从墙角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大人好耳力。”黑衣人的声音很沙哑,
像是刻意伪装过。“陆风派你来的?”沈宴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黑衣人没有回答,
而是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朝着沈宴的后心刺了过来。动作狠辣,没有一丝犹豫。
招招都是死手。沈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身子微微一侧,就躲过了这致命一击。同时,
他手腕一翻,绣春刀已经出鞘。“叮!”两把刀在空中相撞,发出一声脆响。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沈宴的反应会这么快,而且在“醉酒”的状态下,身手依然如此恐怖。
他一击不中,立刻抽身后退,想要遁入黑暗。“想走?”沈宴冷笑一声,
身影如鬼魅般追了上去。巷子里,刀光剑影,叮当作响。黑衣人的武功不弱,但在沈宴面前,
却像个三岁的孩童。不过十招,黑衣人手里的短刀就被挑飞,
绣春刀冰冷的刀锋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谁派你来的?”沈宴的声音,比刀锋还要冷。
黑衣人咬紧牙关,一言不发,眼神里充满了死志。下一秒,他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身体软了下去。服毒自尽。沈宴皱了皱眉,在他身上摸索起来。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