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戒是他亲自画图纸定制的。
项链是他听说法国有位老工匠制作的首饰能护佑平安,特意飞了巴黎去求来的。
而手镯,是他拍下了一块珍贵藏品后专门让人改制的。
圈子里的人都说,顾晏辞对姜念笙好得不得了。
以前我也这样以为。
可现在,那个愿意为我一掷千金的顾晏辞,已经没了。
“念笙,你这是要做什么?”陈姨端着一个铁盆进来。
我抽出那本相册,毫不犹豫地拿打火机点燃扔进了盆里。
相册里是我和顾晏辞这些年的合影——十六岁生日他陪我去游乐场、十七岁冬天我们在雪地里堆雪人、十八岁成人礼他送我那枚钻戒时两人相视而笑……
“念笙!这相册是你最珍惜的!”陈姨急忙伸手想捡。
我拦住了她:“婚都退了,留着还有什么用?不如烧干净。”
火光跳跃间,我又想起顾晏辞求婚那天的场景。
那是在我十八岁的成人礼晚宴上,顾晏辞当着所有人的面单膝跪地,把那枚钻戒戴在我无名指上,声音低沉又郑重:“念笙,你成年了,嫁给我好不好?”
那也是他最后一次主动说要娶我。
我感觉得到,顾晏辞说那些话的时候是真心的。
只是真心瞬息万变。
陈姨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心疼道:“念笙,别太难过了,是顾先生没福气。陈姨会一直陪着你。”
我心里一暖:“好。”
我把能烧的都烧了,不能烧的收进一个纸箱里,让陈姨拿去转卖掉。
陈姨从小看着我长大,在这个偏疼妹妹的家里,是唯一真心待我的人。
所以我要给陈姨留一笔养老的钱。
第二天清晨。
我磨蹭了很久才下楼。
前些日子我受伤受累,浑身都疼,走几步路就喘得厉害。
刚下楼,就在楼梯口撞见了顾晏辞。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站在晨光里,整个人清冷矜贵。
顾晏辞看到我脸色煞白,上前一步握住我冰凉的手:“念笙,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事,没睡好。”我抽回了自己的手。
顾晏辞也不追问,说了来意:“今天是初三,我来接你去看我妈。”
每月初三,我都要陪他去墓园祭拜他母亲。
顾母生前就不喜欢我,临终前还拉着顾晏辞的手说:“你要是娶了姜念笙,我死了也不安生。”
那时顾晏辞违抗母命也要和我在一起,所以我每月都去祭拜,希望他母亲在天之灵能够接纳自己。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抬眼看着他:“以后我不去了,毕竟你现在的未婚妻是姜月瑶。”
顾晏辞眉头紧锁:“念笙,你为什么非要和瑶瑶争风吃醋?难道你不想让我妈认可你吗?”
争风吃醋……
我心口一堵,正要说话,喉咙却陡然涌上一股腥甜。我下意识用手捂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