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决赛彩排现场。
舞台上的灯光刺眼而燥热。
我站在原本属于我的C位上。
这是我根据前几场积分排名堂堂正正赢来的位置。
然而音乐刚一响起。
林星儿就从侧面挤了过来。
她毫不客气地用肩膀撞开我。
直接占据了舞台的最中心。
我被她撞得一个踉跄，差点摔下升降台。
音乐戛然而止。
台下的艺术总监拿着麦克风大吼。
“沈鹤微！你怎么回事？”
“连个走位都记不住吗？”
我站稳身子，看向台下。
贺清宵大马金刀地坐在评委席的正中央。
身边围着几个满脸堆笑的节目组高层。
那个对我大吼的艺术总监，正是星耀娱乐的御用班底。
“总监，我的位置原本就是C位。”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不卑不亢。
“是林星儿走错位置了。”
林星儿立刻捂住嘴，装出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
“鹤微姐姐，对不起啊。”
“我昨天练舞练到半夜，有点头晕，可能记错位置了。”
她眼圈泛红，声音哽咽。
“你要是不高兴，我把位置还给你就是了。”
“你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凶我呀。”
台下的工作人员立刻窃窃私语起来。
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责备和鄙夷。
“这沈鹤微也太霸道了吧。”
“就是，星儿那么辛苦，走错一步怎么了？”
“真以为自己积分第一就了不起了，一点前辈的样子都没有。”
我听着这些颠倒黑白的言论，心里毫无波澜。
这种把戏，他们从海选用到现在。
我已经快免疫了。
评委席上，贺清宵慢悠悠地拿起麦克风。
“沈鹤微，作为新人，格局要打开。”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教育下属的傲慢。
“星儿的人气比你高，观众更想看她站在中间。”
“你一个配角，就该在旁边好好衬托。”
“不要总是因为一点蝇头小利，就破坏整个团队的和谐。”
我简直要被他的逻辑气笑了。
剥夺我的劳动成果，还要给我扣上一顶破坏和谐的帽子。
这就是资本的嘴脸。
“贺总，选秀看的是实力积分。”
我握紧了手里的麦克风。
“如果一切都由人气和背景决定，那节目组为什么还要设置比赛规则？”
我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演播厅。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没有人敢在贺清宵面前这么顶撞他。
贺清宵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他冷笑一声。
“你跟我谈规则？”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音响师。
“把她的麦切了。”
下一秒，我手里的麦克风发出一声刺耳的杂音。
彻底失去了声音。
我试着敲了敲麦头，只有一片死寂。
“现在，我就是这里的规则。”
贺清宵的声音在空旷的演播厅里回荡。
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权。
“你的solo部分全部取消。”
“改成给星儿的伴舞。”
“如果不满意，现在就可以滚出去。”
林星儿拿着她那支镶钻的专属麦克风。
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鹤微姐姐，你就接受现实吧。”
她走到我身边，假装要递给我一瓶水。
就在我没有伸手去接的时候。
她手腕一翻。
半瓶矿泉水准确无误地泼在了我的演出服上。
那是我为了这次决赛，自己熬夜一针一线缝制的外套。
水渍迅速在白色的布料上晕染开来。
留下一大片难看的痕迹。
“哎呀，手滑了。”
林星儿毫无诚意地吐了吐舌头。
“真是不好意思呢。”
“不过姐姐这衣服本来就挺廉价的，脏了也就脏了吧。”
我低头看着被毁掉的演出服。
手指在身侧一点点收紧。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台下的贺清宵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满是嘲弄。
“行了，别耽误大家时间。”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穿着这身破衣服去角落里站好。”
“这就是你不识抬举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