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感情，原来可以同时分成两份，每一份都如此真挚，又如此残忍。
“对，”秦桑机械地回应着，“我是你的。”
然后第二天一早。
秦桑的临时肉身接到了林知意的电话。
“梦梦，你一个月后有空吗？”
“怎么了？”
电话那头，林知意的声音满是雀跃，带着藏不住的欢喜：“我哥刚刚跟我求婚了！”
“他说，一个月后要和我结婚！”
秦桑彻底愣住了。
电话那头，林知意激动道：“我太开心了，你来我家看看我好不好？”
秦桑愣了许久，最终答应了。
她走到林知意家门口。
一推开门，炫目的红就充满了她的视线。
整整九千九百九十九朵，从客厅一路铺到阳台。
林知意踩着层层花瓣跑过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你快看！这是我哥求婚的时候亲手摆的！”
林知意又指着地毯上一块浅浅的凹陷，满脸兴奋娇羞地道。
“他当时就单膝跪在这里！戒指藏在花束里面！求婚的时候，他紧张得手都在抖！”
秦桑低头，静静看着那处凹痕。
系统后台自动运转，弹出三维场景还原画面。
画面里，许临川单膝跪地，膝盖重重压在绒质地毯上。
他抬眸望着身前的少女，语气温柔到了极致：“知意，你愿意嫁给我吗？”
秦桑心口猛地一抽，像是核心代码被强行抽掉了一段般，她慌忙关闭了后台画面。
汹涌的痛楚像高压电流一般，从胸口蔓延至全身，密密麻麻。
林知意还想接着炫耀，房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
秦桑抬头，正好和进门的许临川四目相对。
林知意立刻跑上前，笑着说道：“哥哥！你回来啦！我正跟梦梦说你是怎么跟我求婚的！”
许临川抬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知意，客人来了，怎么不给人倒水？”
“对啊！我忘了！”
林知意转头看向秦桑：“梦梦你等我一下，我倒完水马上回来跟你说！”
许临川看着林知意快步走远的背影，收敛笑意，朝秦桑走了一步。
秦桑心头发闷，下意识开口：“你不用再给我钱了，我现在就走。”
她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却听许临川忽然开口。
“上次的事，抱歉。”
秦桑脚步一顿。
六年里，这是她第一次，听见许临川真心道歉。
许临川又语气真挚地发问：“作为知意最好的朋友，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秦桑抬头看向他。
许临川问道：“知意喜欢什么样的婚礼？”
“你们认识这么久，你应该很了解她的喜好。”
许临川眼神认真，字字清晰：“我想让她开心，想给她一场只属于她的浪漫婚礼。”
只属于……林知意的婚礼。
秦桑的手在身侧猛地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