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杯牛奶我并没有喝，趁着顾宴洲接电话的空档，我全倒进了旁边的绿植盆里。
因为端着杯子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极其细微的、类似中药的苦涩味。
被赶回房间后，我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
顾家这水太深了，秦思月的状态绝对不是什么神经衰弱那么简单。
那空洞的眼神，发抖的身体，还有对顾宴洲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这更像是被长期药物控制和精神打压的症状。
下午，顾母出门打牌了，顾宴洲在书房开视频会议。
我悄悄拉开房门，像只猫一样溜到了二楼的楼梯口。
我看到那个护工端着一个托盘，走进了秦思月的房间。
托盘上放着一个透明的小药杯，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
等护工离开后，我蹑手蹑脚地摸进了三楼。
秦思月的房门虚掩着，我顺着门缝往里看。
秦思月坐在床边，看着桌上的那个小药杯，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
她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却还是伸出手拿起了杯子。
就在杯子碰到她嘴唇的那一瞬间，我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
我一把夺下她手里的药杯，压低声音吼道。
“不想喝就别喝！你是不是傻？”
秦思月惊恐地看着我，下意识地去抢那个杯子。
“不行......被哥哥发现没喝药，我会受惩罚的。求求你给我......”
我后退一步，把药杯举高。
“这到底是什么药？他拿这东西喂了你多久了？”
秦思月拼命地摇头，眼底写满了绝望和恐惧。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喝了就没有力气，就哪也去不了了。”
她突然扑过来，紧紧抓住我的衣角，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嫂嫂，你走吧，你别管我了。你斗不过他的。”
我看着她这副被彻底摧毁了意志的模样，心里的火气“蹭”地一下烧了起来。
“我向书桐字典里就没有‘斗不过’这三个字！”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取样管，把那淡蓝色的液体倒了一半进去。
就在我准备把剩下的药水倒进卫生间时，身后传来了顾宴洲阴恻恻的声音。
“书桐，你在思月房间里做什么？”
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
我转过身，看到顾宴洲靠在门框上，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我手里的空药杯。
秦思月吓得直接瘫软在地上，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我强装镇定地把空杯子放回桌上。
“我来叫思月下楼晒晒太阳，这屋里太闷了。”
顾宴洲慢慢走进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秦思月，又看向我。
“你把思月的药怎么了？”
我硬着头皮撒谎。
“我看她不想喝，就顺手帮她倒了。顾宴洲，是药三分毒，你不能这么逼她。”
顾宴洲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扭曲。
他猛地一把掐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向书桐，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他把我粗暴地拖出房间，一路拽向二楼。
我疼得眼泪直打转，却死咬着嘴唇不发出一声痛呼。
他把我甩进我的卧室，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透着令人窒息的疯狂。
“你太不听话了，书桐。顾家不需要一个自作主张的女主人。”
他慢慢锁上了我的房门，隔着门板，他的声音轻飘飘地传进来。
“既然你这么喜欢多管闲事，那就好好在房间里休息几天吧。什么时候学会了顾家的规矩，什么时候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