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没有回答。
裴宴今只当她是默认了。
他看了眼手机,夏之晴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你好好休息,之晴不舒服,我先过去看看。”
他说完就匆匆离开,留下沈溪一个人站在一片狼藉的生日宴会场。
她看着满地的彩带和翻倒的蛋糕,轻轻笑了笑。
这场为她准备的生日宴,最终,他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来得及说。
……
第二天清晨,沈溪被微弱的呜咽声惊醒。
她和裴宴今一起养的小猫“雪球”蜷缩在角落,痛苦地抽搐着。
沈溪慌忙抱起它,发现它嘴角还沾着巧克力渍。
“雪球!雪球!”
别墅区打不到车,她给裴宴今打了十几个电话,全部无人接听。
小猫在她怀里越来越虚弱,沈溪只能抱着它狂奔向医院。
深秋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她跑得肺都要炸了,却还是晚了。
“误食酒心巧克力,送医太迟……”医生摘下口罩,“抱歉,我们尽力了。”
沈溪站在诊疗室里,浑身发冷。
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是裴宴今回电:“刚才在开会,怎么了?”
“雪球死了。”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裴宴今才反应过来:“你在哪?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沈溪无意间看到夏之晴刚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她和裴宴今正在高级餐厅共进早餐,配文是“早安,和重要的人一起”。
时间显示是半小时前。
沈溪苦笑一声,关掉手机。
裴宴今赶到时,沈溪刚把雪球埋在院子里的樱花树下。
“对不起,”他难得露出愧疚的神色,“公司今天有重要会议,手机静音了……”
沈溪沉默地看着他:“家里为什么会有酒心巧克力?你知道雪球不能吃这些。”
裴宴今愣了一下,“可能是……客户送的,我随手放在客厅了。”
他的迟疑让沈溪瞬间明白了。
裴宴今从来不吃甜食,能让他带回家的,只有夏之晴送的东西。
“是我疏忽了,”裴宴今试图安抚她,“过几天我们去重新买一只,别……”
他顿了顿,把“别怪之晴”咽了回去。
但沈溪听懂了。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疲惫至极。
“不用了。”她轻声说,转身走进屋里。
……
裴宴今说要带她去看流星的时候,沈溪正在收拾行李。
“你最近心情不好,”他站在门口,声音温和,“今晚有流星雨,我带你去散心。”
沈溪握着机票的手顿了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反正……也没有几天了。
可当她到了山顶,才发现夏之晴也在。
她穿着精致的登山服,笑着迎上来:“沈溪姐,这个地方我和宴今选了好久呢,视野特别好。”
她站在原地,看着裴宴今熟练地搭起帐篷,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固定着支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