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赵副总顾不上擦裤子，立刻起身。
“沈董，您怎么亲自来了？”
“听说你给公司选了位战略副总，我过来学习一下。”
他脸色微变，赶紧解释：“顾承泽条件不错，我只是推荐。最终录不录用，还是要走正常流程。”
顾承泽没听出不对，笑着接话：“赵叔太谦虚了。要不是您提前打招呼，人事怎么会重新给我安排终面？”
赵副总的脸当场绿了。
“你胡说什么？”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顾承泽也急了，“上次陈总出事，您让我先等三个月，再换个岗位进来。您还说战略副总只是起点，半年后就能进核心层。”
会议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人力负责人打开电脑，调出顾承泽的履历。
“沈董，顾先生第一次应聘事业部副总，业务评分不合格。三天前，赵副总绕过招聘系统，要求将他列入战略副总终面名单。”
赵副总额头冒汗：“我只是看重年轻人，想给他一个机会。”
我翻开桌上的资料。
“战略副总要求十年以上行业经验，独立完成过三个大型并购项目。”
“顾承泽只有七年工作经验，负责过的最大项目预算不到两千万。你看重他什么？”
“他父亲手里有不少行业资源，对公司未来发展有帮助。”
“什么资源？”
赵副总答不上来。
顾承泽却主动说道：“我爸和几家国企领导都熟，赵叔让我整理过名单。等我入职后，这些都是星垣的人脉。”
法务负责人皱起眉。
“顾先生，所谓名单，是不是你发送给赵副总的那份客户通讯录？”
“对。”
“我们已经核实过，名单上的十七个人，有十一位已经退休，剩下六位根本不认识你父亲。”
顾承泽愣住了。
“这不可能，我爸亲口告诉我的。”
我看着他：“你不仅伪造项目经历，还拿假人脉骗岗位。顾先生，你的本事确实不小。”
顾承泽慌了。
“履历是猎头帮我润色的，我不清楚。”
“刚才还说结果早就定了，现在就不清楚了？”
他被堵得哑口无言。
赵副总知道事情瞒不住，索性把责任全推了出去。
“沈董，是他父亲一直求我，我才动了恻隐之心。我承认程序上有问题，但我没有收钱。”
审计负责人将一张转账记录放到桌上。
“顾承泽父亲名下公司，上个月向您妻弟的咨询公司支付了八十万元。”
赵副总彻底说不出话。
顾承泽也傻了。
“赵叔，你不是说那是咨询费吗？”
“闭嘴！”
赵副总猛地拍桌，指着他骂道：“要不是你爸求到我面前，我会管你这种废物？”
顾承泽也火了。
“你收钱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两人当场吵了起来。
我合上文件，让保安把他们分开。
“赵副总暂停全部职务，配合审计调查。”
“顾承泽进入星垣招聘黑名单。伪造履历和利益输送的证据，一并移交法务。”
顾承泽脸色惨白，冲过来抓住桌角。
“沈董，我可以不要这个职位。”
“但行业就这么大，没必要把事情做绝吧？”
我看着他：“你摔碎我父母的酒，拿五百块羞辱他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做人留一线？”
提到酒，他急忙转身去找周妍。
“酒是她拿出来的，跟我没关系。”
门外却空空荡荡。
周妍早已不见了。
与此同时，我的秘书快步进来。
“沈董，出事了。”
“周妍刚才开了直播，说星垣董事长仗势欺人，逼相亲对象下跪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