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顾总说话算话。”
顾临川眼底闪过一抹极度复杂的痛色,但转瞬便化为了更深的厌恶。
他松开我,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条真丝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刚捏过我的那只手,然后将手帕嫌恶地扔在我的被子上。
“明天上午十点,别迟到。我讨厌等垃圾。”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病房。
门被重重摔上的那一刻,我趴在床边剧烈地咳嗽起来。
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触目惊心。
陆衍推门进来,看到床上散落的资料,脸色一变。
他冲过来扶住我:“这是怎么回事?是顾临川来过了?他跟你说了什么?”
我虚弱地摇了摇头:“学长,帮我打一针强效止痛药吧。明天,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你疯了?”陆衍怒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随时都会器官衰竭!你还要去干什么?”
“是顾临川逼你的?我现在就去找他,把当年的真相告诉他!”
“不要!”我死死抓住陆衍的袖子,苦苦哀求,“学长,算我求你……让他恨我吧。”
“我马上就要死了,如果现在让他知道真相,我当年签下的保密协议,我吞下的所有委屈,就全都白费了。”
“我宁愿他恨我,也不要他带着对我的愧疚过完这一生。”
陆衍僵在原地。
我的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得吓人。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准时出现在了市中心最昂贵的高定婚纱店。
陆衍给我打的那针强效止痛药起作用了,虽然胃里依然像坠着一块冰,但至少我能站直身体,不会在顾临川面前倒下。
我推开VIP试衣间的门,顾临川正坐在天鹅绒沙发上翻看杂志。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在我苍白如纸的脸上停顿了一秒,随即冷冷地撇开。
林夏从更衣室里走出来,拖着长长的大裙摆,宛如高贵的白天鹅。
“临川,好看吗?”
顾临川起身走到她身边,目光温柔得滴水:“很美,这件很适合你。”
林夏转过头,像是刚发现我一样,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温小姐,你真来了呀?临川昨晚跟我说,我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呢。”
顾临川冷漠地瞥了我一眼:“为了钱,她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温时雪,既然来了,就做好你该做的事。”
林夏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指了指脚下。
“那就麻烦温小姐帮我把那双镶钻的高跟鞋换上吧,裙摆太重,我弯不下腰。”
我一言不发地走过去,在林夏面前慢慢蹲下身,拿起那双高跟鞋小心翼翼地替她穿上。
林夏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突然脚下一滑,尖锐的细高跟狠狠踩在了我的手背上。
“嘶——”我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本能地想要抽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