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柬也是她公司印的？"
"对对对，你收到了吗？我让她给你也寄了一张。"
我没说话。
她不是"寄"的。
她是特地跑到机场，亲手塞给我的。
"印刷厂呢？"
"也是她合作的。"
"酒店呢？"
"云起酒店，她的资源。"
我翻到策划书的最后一页。
供应商清单。
酒店、花艺、灯光、摄像、甜品台、主持人……全部来自「念真工作室」的合作方名单。
这场婚礼从头到尾，每一个环节都在她的掌控里。
包括——
我抬头看了周扬一眼。
包括新郎本人。
"你俩认识多久了？"我问。
"七个月吧。"周扬挠挠头，"她是我一个客户介绍的，一见钟情。"
"你见过她家里人吗？"
"她爸妈不在了，没什么亲戚。"
"朋友呢？"
"她工作忙，朋友不多，圈子里的人大多是合作伙伴。"周扬看了我一眼，"临子，你咋问这么多？"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替你把把关。"
"行了行了，我都要结婚了，你还把关。"他笑着推我一把，"来，最重要的，你帮我看看我媳妇。"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她说婚前三天不见面，怕不吉利，我只有这张背影照。"
我接过手机。
照片里是一个女人的背影，穿着白裙，站在落地窗前。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她的身形勾出一道金边。
她的侧颈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项链。
坠子是一片羽毛形状的银色金属。
我的手指顿住了。
那条项链是我送的。
五年前分手的时候，她说要彻底清空所有关于我的东西。
我说有一条项链，是我设计的，独一无二的，她可以留着。
她笑着说好。
然后三天后我就看到她的朋友圈："感谢前任送的这条链子，做旧卖了，买了杯奶茶犒劳自己。"
底下是她闺蜜的哈哈哈大笑表情。
我的自尊心碎了一地。
现在那条"卖掉的"项链，挂在她脖子上，出现在周扬手机的相册里。
"怎么样？"周扬凑过来，"漂亮吧？"
"背影挺好看的。"我把手机还给他，"正脸呢？"
"有啊，但是……"他挠了挠头，"她说她做网红的，脸是隐私，婚礼之前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怕影响直播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