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干了,我把玉笏摔在龙椅上精选章节

小说:不干了,我把玉笏摔在龙椅上 作者:高野鹤 更新时间:2026-09-01

我为大渊王朝燃尽心血,当了三十年首辅,给先帝擦了三十年**。结果新皇登基,

第一件事就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骂我老贼,要抄我的家。我累了。当场解下官袍,

将象征首辅权力的玉笏,狠狠摔在金銮殿的台阶上。“这破官,谁爱当谁当!”后来,

国库空了,边军反了,全城灾民涌入京城。小皇帝在我的府邸外跪了三天三夜,

哭着求我回去。【第1章】“老贼!你可知罪!”金銮殿上,龙椅上的少年天子赵喆,

脸涨得通红,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尖利。我站在百官之首,身穿紫金蟒袍,

手里捧着先帝御赐的白玉笏板。这笏板,我拿了三十年。三十年前,我辅佐先帝登基,

平定八王之乱,将一个分崩离析的王朝重新粘合。二十年前,南蛮入侵,我亲赴前线,

立下“不破南蛮终不还”的誓言,硬生生在瘴气之地耗了三年,打得蛮王签下降书。十年前,

黄河决堤,饿殍遍野,是我立下军令状,开仓放粮,以工代赈,

才没让这万里江山被洪水泡烂。先帝沉迷炼丹,不理朝政。

是他把这个摇摇欲坠的王朝甩给了我。是他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顾卿,朕的江山,

朕的喆儿,就都托付给你了。”我这一生,都在给他们赵家擦**。我兢兢业业,如履薄冰,

不敢有丝毫懈怠。为了节省开支填补国库,我府里连一个歌姬都没有。

为了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我年过五十,连一晚安稳觉都没睡过。我以为,

我至少对得起天地,对得起先帝。可我忘了,人心是会变的。新皇登基不过一月,羽翼未丰,

便急着要拿我这棵“盘根错节”的老树开刀,好栽种他自己的亲信。他身旁,

新上任的御史大夫李瑞,正声色俱厉地宣读着我的“罪状”。“其一,结党营私,排除异己!

朝中三品以上大员,半数出自其门下!”废话。我不提拔那些有能力的干吏,

难道提拔你这种只会摇唇鼓舌的废物?“其二,贪墨国帑,富可敌国!其家中私库,

金银堆积如山!”我笑了。我若真贪,这大渊的国库早就被先帝败光了。

我那些所谓的“私产”,不过是些前些年为了筹措军饷,自己掏腰包买下的铺子和田产。

每一笔,都有账可查。“其三,把持朝政,欺君罔上!凡事皆由其一人而决,置陛下于无物!

”李瑞的声音在金銮殿中回荡,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我抬起头,看向龙椅上的赵喆。

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小时候,还曾奶声奶气地叫我“顾伯伯”。如今,

他眼中只有猜忌与怨毒。他需要一个靶子,来树立他身为皇帝的绝对权威。而我,

就是最好的那个靶子。满朝文武,噤若寒蝉。那些曾经受我提拔、对我笑脸相迎的官员,

此刻都低着头,生怕与我对视。有几个我的老部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却在赵喆冰冷的目光下,又把话咽了回去。人性如此。我忽然觉得很没意思。真的,

很没意思。就像一根绷紧了三十年的弦,在这一刻,彻底断了。“顾爱卿,你还有何话可说?

”赵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快意,一丝急不可耐。他想看我跪地求饶,想看我痛哭流涕,

想看我为了保全性命而丑态百出。读者期待【我跪下求饶,然后被打脸】。但我没有。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问了一句:“陛下,先帝陵寝的修缮款,拨下去了吗?”赵喆一愣,

显然没想到我会问这个。李瑞立刻跳出来呵斥:“大胆顾沉!死到临头,还敢顾左右而言他!

”我没理他,继续道:“北境三十万大军的冬衣和粮草,都运到了吗?”“还有,

江南织造局去年亏空的三十万两白银,窟窿补上了吗?”“户部尚书上个月告老还乡,

留下的烂摊子,有人接手了吗?”我每问一句,赵喆的脸色就难看一分。这些事,

他一概不知。他登基这一个月,只顾着跟我斗气,只顾着安插亲信,

哪里管过这些真正的国之大事。这些,以前都是我处理的。现在,我不想管了。“够了!

”赵喆恼羞成怒,一拍龙椅扶手,“朕问你知不知罪!你休要转移话题!”“臣,有罪。

”我缓缓开口。赵喆和李瑞的脸上,立刻露出了胜利的笑容。满朝文武,

都以为我要认罪伏法了。我慢慢地,一件一件地,解下身上的紫金蟒袍,叠好,放在身前。

然后,我举起了手中的白玉笏板。这笏板温润剔透,跟了我三十年,早已和我血脉相连。

“臣的罪,是错信了先帝的托付。”“臣的罪,是高估了陛下的担当。”“臣的罪,

是不该为这腐朽的王朝,耗尽自己毕生的心血!”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用尽全身力气,

将那块白玉笏板,狠狠地,砸向了金銮殿那冰冷的地面!“啪!”一声脆响,玉石俱碎。

那声音,像一道惊雷,劈在每个人的心上。赵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李瑞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满朝文武,全都傻了。他们见过犯官喊冤的,

见过叩头求饶的,却从未见过,有人敢在金銮殿上,摔了代表身份与荣耀的笏板!

我看着那满地碎玉,就像看到了自己被摔碎的一生。我转身,对着龙椅的方向,没有下跪,

只是深深一躬。“这首辅,我不干了。”“这个烂摊子,谁爱收拾谁收拾。”“陛下,

你好自为之。”说完,我不再看任何人,转身,一步一步,朝着金銮殿外走去。身后,

是死一般的寂静。直到我的身影快要消失在殿门外时,

赵喆那因为震惊和暴怒而变形的尖叫才响起:“反了!反了!给朕拿下!将这老贼给朕拿下!

!”然而,没有一个殿前侍卫敢动。他们都曾是我的兵。我走在皇宫的甬道上,

三十年来第一次,觉得阳光如此刺眼。我抬头看天,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解脱了。

【第2章】我回到府邸时,天已经快黑了。管家老张迎上来,看到我一身布衣,两手空空,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老爷……”“收拾东西吧。”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

“把府里的人都叫来,愿意跟我回乡的,我管饭。不愿意的,发足遣散费,

让他们各自谋生路去。”老张哽咽着点头,转身去办了。我一个人走进书房。

这里堆满了各种卷宗和文书,

每一本都记录着大渊王朝的某个角落正在发生或者将要发生的事情。我曾以为,

这些就是我的全世界。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堆废纸。我走到书架前,

从最里面抽出一本厚厚的,没有封皮的册子。这才是我的心血。这里面,

记录着大渊王朝真正的命脉。哪里的银矿快要枯竭,哪里的堤坝有溃决的风险,

哪家藩王暗中招兵买马,哪个将军心怀不轨。还有,国库真正的账本。户部那本是给人看的,

这本,才是赵家真正的家底。只不过,这本账,除了我,没人看得懂。因为里面所有的款项,

都被我用一种特殊的密码记录着。比如一笔“东宫修缮费”,

实际上可能是支付给边境某个部落首领的“保护费”。一笔“皇家园林采购款”,

实际上是填补漕运亏空的救命钱。先帝太能花钱了,又好面子。国库年年赤字,

他却不许户部账面上有亏空。我只能用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衡。

这三十年,我就像一个最高明的杂技演员,手里同时抛着十几个盘子,任何一个掉下来,

都是一场灾难。现在,我不想玩了。我将册子扔进火盆,看着火焰一点点将它吞噬。

火光映在我的脸上,我感觉不到丝毫可惜。与此同时,皇宫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赵喆气得砸了御书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废物!都是废物!朕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连一个老匹夫都拦不住!”一众侍卫和太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新任首辅李瑞,

小心翼翼地凑上前。“陛下息怒,那顾沉狼子野心,今日在朝堂之上公然抗旨,形同谋反,

正好给了我们抄他家的理由!”赵喆喘着粗气,眼神阴狠:“没错!抄!给朕狠狠地抄!

朕就不信,他真能两袖清风!”“还有,他那些门生故吏,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朕撸了!

换上我们的人!”李瑞在一旁煽风点火,“陛下,这正是您清除旧党,

重塑朝纲的绝佳时机啊!”赵喆一听,觉得很有道理。他一直觉得顾沉留下的班底碍手碍脚,

正好趁这个机会,把他们连根拔起。“好!就照你说的办!”赵喆大手一挥,“李爱卿,

此事就全权交给你了。朕要让天下人都看看,没有他顾沉,我大渊,只会更好!

”李瑞大喜过she,当即跪下领命:“臣,定不负陛下所托!”当晚,京城禁军出动,

将顾府围得水泄不通。李瑞亲自带队,满脸狞笑地冲了进来,准备大肆搜刮一番。

他早就听说顾沉富可敌国,今天总算能亲眼见识了。然而,当他们冲进所谓的“私库”时,

所有人都傻眼了。没有金山银山,没有奇珍异宝。只有一排排落满灰尘的木箱子。

李瑞迫不及待地撬开一个,里面不是金条,而是一堆地契和商铺的房契。他再撬开一个,

里面是各种借据和票号的存根。他把所有箱子都打开,翻了个底朝天,

连一块完整的金元宝都没找到。“怎么回事?钱呢?他的钱都去哪了?”李瑞状若疯狂。

一个下属颤颤巍巍地捡起一张地契,念道:“城南福源米铺,地契……契主,顾沉。

此铺每年盈利三千两,其中两千五百两,

用于贴补北境军粮……”另一个下属也拿起一张借据:“安泰票号,借据,

白银五万两……借款人,顾沉。此款项,用于去年河南水灾,

以工代赈之开销……”李瑞一张一张地看过去,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这些所谓的“私产”,每一笔,居然都跟国库的亏空对应得上!顾沉根本不是在为自己敛财,

他是在用自己的身家,给这个国家输血!“不可能……这一定是伪造的!”李瑞喃喃自语,

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而我,早已带着几个忠心的老仆,坐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趁着夜色,

离开了这座我生活了五十多年的京城。车轮滚滚,我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城墙。

赵喆,李瑞。你们的游戏,开始了。希望你们,玩得开心。【第3章】离开京城的第三天,

我们到了一个叫“清溪”的小镇。这里山清水秀,民风淳朴,距离京城的喧嚣足有三百里。

我在镇子边上买下了一座带院子的小宅子,正式开始了我的退休生活。三十年来,

我第一次睡到日上三竿,骨头缝里都是舒坦的。不用再凌晨三点就起床,

批阅堆积如山的奏折。不用再在朝堂上跟那帮只会扯皮的言官斗智斗勇。

不用再为一个铜板的国库开销,跟户部尚书吵得面红耳赤。我每天的生活,

就是侍弄一下院子里的花草,去溪边钓钓鱼,或者跟镇上的老头们下下棋,吹吹牛。

他们都以为我是一个告老还乡的富家翁,没人知道我曾是那个权倾朝野的大渊首辅。

这种被遗忘的感觉,很好。老张看我一天天精神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也跟着高兴。

“老爷,您就该这样,好好享享清福。”我笑着摇了摇头。清福?只怕我的清福,

享不了太久。我太了解我留下的那个摊子了。那不是一个正常的国家机器,

那是一座被我用各种木棍和绳索勉强支撑起来的危楼。我一走,那些木棍和绳索,

必然会一根根断裂。京城。李瑞在我的府邸抄家无功而返,还碰了一鼻子灰,

被赵喆狠狠训斥了一顿。但他并不死心。为了向赵喆证明自己的能力,

也为了巩固自己刚刚到手的首辅之位,他决定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他要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废除我之前制定的那套复杂的粮食调配系统。我制定的系统,

是根据各地每年的产粮、人口、消耗以及灾害风险,进行动态调配。比如,

将南方的丰年余粮,调往可能发生旱灾的北方,作为储备。这个系统极为复杂,

需要精确的计算和强大的执行力。李瑞觉得,这纯粹是顾沉为了揽权而故弄玄虚。

“粮食之事,有何难哉?”他在朝堂上意气风发,“只需一道政令,天下粮商,

自然会趋利而动,将粮食运往需要之地。何须朝廷如此大费周章?”他认为,只要放开管制,

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自然会把一切都安排好。赵喆听得连连点头,

觉得李瑞真是个天才。“好!就这么办!废除顾沉那套陈腐旧制!朕要让天下看看,

什么才是真正的治国良策!”一道圣旨下去,全国的粮食官仓调配系统,即刻停止。

所有粮食,允许自由买卖。消息一出,最先闻到血腥味的,不是那些需要粮食的百姓,

而是囤积居奇的奸商。京城最大的粮商王百万,当晚就将自己所有粮仓的粮食价格,

上调了三成。他知道,朝廷的官仓不开,京城百万人口的吃喝,就得全靠他们这些私商。

这是千载难逢的发财机会!一天后,京城粮价普涨五成。三天后,粮价翻了一倍。

原本五文钱一斤的糙米,涨到了一百文,而且还有价无市。普通百姓家里的存粮,迅速见底。

恐慌,开始在京城蔓延。每天天不亮,米铺门口就排起了长龙,为了抢一斗米,

打得头破血流的事情时有发生。“没米了!开什么门!都滚!”米铺的伙计拿着木棍,

凶神恶煞地驱赶着人群。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掌柜的,行行好,

孩子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就卖我一升米吧,求求您了!”“滚!没钱还想买米?

再不滚我放狗了!”恐慌,很快就变成了愤怒。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官仓有粮!

他们不给我们活路,我们就自己去拿!”一瞬间,成百上千的饥民,像潮水一样,

涌向了京城的官仓。李瑞的“改革”,点燃了第一把火。而他,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正坐在自己的府邸里,欣赏着新纳的小妾跳舞,盘算着等粮价再涨一涨,

把自己家里的存粮也抛售出去,大赚一笔。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他不知道,

那座被我支撑了三十年的危楼,已经开始塌了。【第4章】“反了!都反了!

”李瑞连滚带爬地冲进御书房,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赵喆正在练字,闻言眉头一皱,

不悦道:“李爱卿,何事如此惊慌?成何体统!”“陛、陛下……不好了!”李瑞跪在地上,

声音都在发抖,“城中……城中数万饥民,正在围攻官仓!守仓的官兵,快……快顶不住了!

”赵喆手里的毛笔“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墨汁溅了一片。“什么?”他霍然起身,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粮食供应充足吗?”“臣……臣也不知道啊!”李瑞快哭了,

“那些粮商,都……都囤积居奇,城中米价一日三涨,百姓买不起米,

就……就去抢官仓了……”赵喆气得浑身发抖。他怎么也想不通,

不过是废除了一个粮食调配制度,怎么短短几天,就闹出了民变?“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他一脚踹在李瑞身上,“朕让你去稳定粮价,你就是这么给朕稳定的?”“陛下饶命!

陛下饶命啊!”李瑞抱着头,连声求饶,“这……这都怪那些奸商太贪婪!跟臣没关系啊!

”“那现在怎么办?”赵喆吼道。“开……开仓放粮!”李瑞想也不想地说道,

“只要开了官仓,米价自然就降下来了,民怨也就平了!”“那就快去开!

”赵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可是……”李瑞犹豫了,“要开哪个仓?动用多少储备粮?

这些……这些以前都是顾沉管的,账本……账本臣看不懂啊!”顾沉留下的官仓账本,

密密麻麻,跟天书一样。哪个仓是实仓,哪个仓是空仓,哪个仓的粮食是用来赈灾的,

哪个仓的是用来供应军队的,里面门道太多了。万一开错了,后果不堪设想。“顾沉!顾沉!

又是顾沉!”赵喆听到这个名字就头疼,他烦躁地来回踱步,“他人都滚了,

还要给朕留下这么多麻烦!”“陛下,当务之急,是先镇压暴民!”李瑞眼珠一转,

又心生一计,“请陛下即刻调动京城卫戍,将那些乱民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赵喆还在犹豫,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陛下!大事不好了!

户部……户部尚书吴大人,在府门口被……被愤怒的百姓活活打死了!”“什么?!

”赵喆眼前一黑,差点栽倒。连朝廷命官都敢杀了,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民变,这是暴乱!

“调兵!快给朕调兵!”他终于下了决心,声音嘶哑,“命京营提督陈武,

即刻率兵前往镇压!凡有反抗者,格杀勿论!”命令传到京营,提督陈武却犯了难。

他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对我忠心耿耿。但他更知道,向手无寸铁的百姓挥起屠刀,

意味着什么。那会让他成为千古罪人。一个副将劝道:“将军,这些都是我大渊的子民,

他们只是饿坏了,罪不至死啊!”陈武咬着牙,一拳砸在桌子上:“我何尝不知!

可这是圣命!”最终,他还是率领大军开赴了官仓。但是,他没有下令屠杀。

他只是让士兵们组成了人墙,将官仓团团围住,与饥民对峙。他想拖延时间,

希望朝廷能想出别的办法。然而,朝廷已经没有办法了。赵喆和李瑞坐在皇宫里,

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们发现,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粮食危机只是一个开始。

紧接着,京城百工歇业,商铺关门,整个城市的运转,都陷入了停滞。更可怕的是,

国库出问题了。李瑞想从国库调拨银两,去外地高价购粮,运回京城。

可当他兴冲冲地带着户部官员打开国库大门时,所有人都懵了。偌大的国库里,空空荡荡。

别说银子,连铜板都找不到几个。“钱呢?国库几百万两的库银呢?都去哪了?

”李瑞揪着国库总管的衣领,状若疯虎。总管吓得魂不附体,颤声道:“李……李大人,

账……账都在这儿呢……”李瑞抢过账本,翻开一看,两眼一抹黑。账本上记的,

根本不是银两,而是一堆他看不懂的票据和借条。“安泰票号,

存银十万两……此为去年北境军饷预支款……”“江南丝绸商会,

借款二十万两……此为修缮运河之款项……”“晋商联合钱庄,抵押皇庄三座,

贷款五十万两……”李瑞越看越心惊。整个大渊王朝的国库,根本就是一个空壳子!

它完全是靠着顾沉个人的信誉和复杂高明的财技,在各大票号、商会之间腾挪转移,

才勉强维持着运转。现在顾沉走了,人走茶凉,那些票号商会,谁还认你朝廷的账?

他们只认顾沉的私印!“完了……”李瑞一**坐在地上,面如死灰。没有钱,

就买不来粮食。买不来粮食,京城的乱局就平不了。平不了乱局,他这个首辅,就当到头了。

赵喆得知国库是空的时候,他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他终于明白,

顾沉临走前问他的那几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了。他以为自己继承的是一个锦绣江山。

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坐着的,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而那个唯一知道如何拆解引信的人,被他亲手赶走了。“去……”赵喆的声音干涩无比,

“去把顾沉……请回来。”他终于,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颅。【第5章】赵喆派出的使者,

在清溪镇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溪边悠闲地钓鱼。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鱼竿微微颤动,

岁月静好。使者是一个小太监,叫小林子,以前在御书房伺候过我,算是个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