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程震华推开保镖，大步走到我面前。
他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对着我身后的程音下令。
“音音，过来。”
“跟我回家。”
程音抓着我衣服后摆的手猛地收紧。
她低着头，没有动。
林曼在一旁急得跳脚。
“音音，你没听见你爸的话吗？”
“你知不知道你昨晚不见了，妈妈有多担心！”
“你是不是被这个野丫头威胁了？”
“别怕，有保镖在，她不敢拿你怎么样。”
我冷笑一声。
“威胁？”
“我是拿刀架在她脖子上了，还是用《女则》捆住她手脚了？”
我站起身，把程音彻底挡在身后。
“她自己长了腿，知道哪里是家，哪里是牢房。”
程震华眼神冷厉地盯着我。
“白知棠，我警告你。”
“你打伤周老师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
“现在你又拐带**妹，你真以为我程震华治不了你？”
我随手把辣椒瓶扔在桌上。
“周老师的手是我砸的，你随时可以报警抓我。”
“但拐带妹妹这口锅，我不背。”
我偏过头，看了一眼程音。
“自己说。”
“是你求我带你走的，还是我绑你来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程音身上。
程震华的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林曼则是满脸的焦急和暗示。
程音浑身发抖。
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在这种场合违背过父母的意思。
只要程震华一个眼神，她就会乖乖认错。
林曼继续施压：
“音音，你快说话啊！”
“告诉爸爸，你是被逼的。”
“只要你回家，下个月的比赛我们还来得及准备。”
听到“比赛”两个字，程音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
那双原本总是低垂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怒火。
“我不回去。”
程音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码头上却异常清晰。
程震华愣住了。
“你说什么？”
程音从我身后走出来。
她看着程震华，眼眶通红，但咬字极重。
“我说，我不回去。”
“我宁愿在这里吃致癌物，也不想回去当你们的完美木偶！”
林曼尖叫起来。
“你疯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程音看着林曼，突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带着深深的绝望。
“妈妈，你总是让我听话。”
“周老师把手伸进我衣服里的时候，你让我听话。”
“他昨天把我按在琴凳上，你在楼下挑红酒。”
程音的声音开始发抖，但她没有停下。
“你告诉我，只要忍一忍，就能拿金奖。”
“就能不给程家丢脸。”
“可是妈妈，程家的脸，是用我的清白换来的吗！”
四周一片死寂。
码头上的弟兄们都收起了看戏的表情，眼神变得冰冷。
程震华的脸瞬间苍白。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林曼。
“她......她在说什么？”
林曼慌了神。
她语无伦次地辩解：
“震华，你别听她胡说！”
“肯定是白知棠教她这么说的！”
“周老师是德高望重的评委，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小孩子不懂事，觉得老师严格就是占便宜。”
我一步跨上前。
“啪！”
我抬手，狠狠扇了林曼一个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码头上回荡。
林曼捂着脸，被打得倒退了两步，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你敢打我？！”
我甩了甩手腕。
“打的就是你这个拉皮条的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