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进入终审的三家之一,就是深蓝建筑。方案是我亲自主笔的。
周衍在旁边那桌跟人碰杯,声音不小:“这个项目我们周氏地产是建设方,设计方案我们也提了推荐意见。说实话,目前几家的方案,有一家确实亮眼,听说是用笔名辞白的那个人做的——但没人知道辞白到底是谁。”
他摇了摇酒杯,带着猎奇的笑意:“圈内传了好几年了,什么中科院背景、海归博士,各种猜测。我倒觉得,真有本事的人不至于藏着掖着。”
旁边有人接话:“也许人家就是低调。辞白的作品确实牛,去年东京那个奖——”
“奖归奖,做项目是另一回事。”周衍打断他,“我们甲方看重的是落地能力和团队实力,不是一个虚无缥缈的笔名。”
我在三米外听着这番话,喝了口酒。
林淮的消息正好弹进来:「方案终审定在下周三。听说周氏内部在推另一家的方案,想把我们踢出局。你在临海正好,摸摸情况。」
我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抬头时,发现姜晚正隔着人群看我。
这次她没移开目光。
我读不出那个眼神里的内容。但有一瞬间,她看起来像想走过来说些什么。
最终她没动。周衍不知什么时候回到她身边,揽着她的腰去跟别桌的人敬酒。
那个姿势——手搭在她腰间——和七年前如出一辙。
我把酒杯放在桌上,转身去了露台。
露台上没什么人。夜风带着临海特有的湿咸气息,远处是城市天际线的星星点点。
我点了根烟。
不是为了姜晚。我告诉自己。那页早就翻过去了。
“陆辞。”
身后传来声音。女声,但不是姜晚。
我转头,看见一个穿黑色套装的女人走过来。短发干练,戴一副金丝边眼镜,气场利落。
“你不认识我了?”她笑了一下,“宋琦。大三跟你一组做过课程设计的。”
“宋琦。”我想起来了,“你现在在临海?”
“临海规划局。”她走到栏杆旁边,也靠着,“今天是代表政府方来的。滨江文化带的事,我是项目对接人之一。”
“巧。”
“不巧。”宋琦看着我,“方教授告诉我你会来。我专门等到现在的。”
我掐了烟:“什么意思?”
“辞白是你吧。”
直球。
我沉默了两秒。
“方教授跟你说的?”
“他没明说,但提了句‘你该跟陆辞聊聊滨江的方案’。我在规划局看过辞白的设计档案,署名信息做了加密处理,但建筑署的存档系统里有一条授权记录——关联到深蓝建筑。”她推了推眼镜,“深蓝的股东结构我查过,表面上是林淮控股,但工商系统里有一个隐名股东协议的备案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