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订婚那天,我签了遗体捐赠书精选章节

小说:陆沉舟订婚那天,我签了遗体捐赠书 作者:晓日春柔 更新时间:2026-08-31

1白月光归来日陆沉舟订婚那天,我在医院签了遗体捐赠书。护士把表格推到我面前,

笔尖悬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我:“沈**,家属知道吗?”我看着“家属意见”那一栏,

顿了顿,笑着说:“他今天忙。”护士以为我在逞强,语气放轻了些:“再忙,

这种事也该通知一下。”我没有解释。因为陆沉舟不是普通的忙。他今天在陪许棠试婚纱。

那个三年前被所有人认定已经死在车祸里的女人,前天夜里回来了。陆沉舟把她带回陆家时,

佣人吓得摔碎了杯子。陆母却只是红着眼眶说了一句:“回来就好。”没有人看我。

好像这三年里被骂成杀人犯、被困在陆沉舟身边赎罪的人,不是我。

医生说我的心脏撑不了太久。保守治疗的话,三个月。如果立刻手术,或许还能赌一次。

我问医生:“需要谁签字?”医生说:“配偶,或者直系亲属。”我听见“配偶”两个字时,

差点笑出声。陆沉舟大概恨不得我立刻死。签完遗体捐赠书,我把诊断书折好,塞进包里。

经过医院大厅的电子屏时,上面正播放本城财经新闻。陆氏集团继承人陆沉舟疑似好事将近。

画面里,他站在婚纱店门口,替许棠披上外套。许棠抬头看他,眼睛红红的,

像真的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记者问:“陆先生,您和许**会重新举行婚礼吗?

”陆沉舟没有否认。他只说:“我欠她一个交代。”我站在屏幕下,听见身后有人小声议论。

“这不是沈知意的丈夫吗?”“白月光回来了,那个害人的女人终于要让位了吧。

”“听说当年就是她故意撞车,想逼陆沉舟娶她。”我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药袋。三年了。

他们连骂我的话都没换过。我走出医院时,陆沉舟的电话刚好打进来。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沈知意,回家。”我问:“有事吗?”他说:“签离婚协议。

”我站在风里,把包里的纸攥紧。那一瞬间,我竟然觉得轻松。他不知道的是,

那份离婚协议,我早就签好了。只不过,我签在了遗体捐赠书的前一天。

2离婚协议对峙回到陆家时,客厅里坐满了人。陆母、许棠、陆家的律师,

还有几个平时见了我连招呼都懒得打的亲戚。他们看我的眼神,像在等一场迟到三年的审判。

许棠穿着白裙,脸色很苍白,坐在陆沉舟身边。看见我进门,她下意识往陆沉舟身后躲了躲。

陆沉舟立刻皱眉:“别吓她。”我停在门口,忽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替自己难过。

许棠柔声说:“沉舟,你别这么说,知意姐也不是故意的。”一句话,

把所有人的目光又引回我身上。陆母冷冷看着我:“沈知意,棠棠能活着回来,是老天有眼。

你欠她的,也该还了。”我问:“怎么还?”陆沉舟把一份文件丢到茶几上。“离婚。

”我走过去,没有看内容,直接从包里拿出另一份协议,放在他那份上面。

“不用麻烦律师重写了。”我说,“这份我已经签好了。财产我不要,房子我不要,

陆太太这个身份,我也不要。”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陆沉舟盯着我的签名,

脸色反而沉了下去。他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会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低声求他别赶我走。

可是我太累了。我连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许棠轻轻咳了一声,眼圈红了:“知意姐,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回来?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走的。

”陆沉舟当即握住她的手:“该走的人不是你。”他看向我:“沈知意,别装得这么大度。

你当年费尽心机嫁进陆家,现在舍得走?”我点头:“舍得。”他像被这两个字刺了一下,

忽然站起来,捏住我的手腕。“你又想玩什么?”他的力气很大,我疼得眼前发黑,

另一只手下意识按住胸口。许棠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药袋上。她忽然问:“知意姐,

你生病了吗?”陆沉舟冷笑:“她最擅长装病。”我没有反驳,只把药袋往身后藏了藏。

许棠却比我更快一步,弯腰捡起从袋子里掉出来的单子。她看见诊断结果时,

脸色明显变了一下。可只是一瞬,她就把单子翻了个面,轻声念出另一个药名:“安眠药?

”陆沉舟眼神骤冷。“沈知意,你是不是又想用这种手段威胁我?”我看着许棠。

她朝我笑了笑,笑意很淡,只有我看得懂。那不是害怕。是警告。我这才明白,

她不但活着回来了。她还知道我快死了。3年前的真相三年前,我和陆沉舟还没有结婚。

那天晚上,他被陆母逼着去相亲,喝了很多酒。我去会所接他时,他坐在驾驶座里,

眼尾通红,手里攥着一枚旧袖扣。他说:“沈知意,我是不是永远都比不上陆家的规矩?

”我说:“你先下来,我送你回去。”他却笑了笑:“你也会走的。”那时我爱他爱得太笨,

听不得他这样说话。我绕到驾驶座旁,正要拉开车门,许棠忽然冲了出来。

她说她刚从国外回来,想见陆沉舟最后一面。后面的事混乱得像一场噩梦。

陆沉舟酒后情绪失控,车子撞上护栏。许棠摔在路边,满脸是血。路灯坏了,

监控角度被树挡住,所有人赶到时,我坐在驾驶座旁,手上全是血。陆母跪在我面前求我。

她说:“知意,沉舟不能出事。陆家只有他了。”我问她:“那我呢?

”她哭着说:“你那么爱他,就当救他一次。”那时候许棠被推进抢救室,

陆沉舟也昏迷不醒。医生说许棠失血过多,血库告急。我是唯一匹配的人。

我刚签完责任认定的口供,又被推进采血室。后来许棠“死”了。

至少陆家是这么告诉所有人的。陆沉舟醒来后,陆母告诉他,是我嫉妒许棠,故意制造车祸。

我去见他时,他刚拔掉输液针,冲过来掐住我的脖子。“沈知意,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我没有解释。因为陆母站在病房外,手里捏着一份报告。那份报告写着,陆沉舟当晚酒驾,

且涉嫌肇事。只要我开口,他的人生就完了。我以为我替他扛一次,他总有一天会明白。

可我没想到,那一次会变成三年。他娶我那天,没有婚礼,没有宾客。他把戒指套在我手上,

说的不是誓言。他说:“沈知意,从今天开始,你欠棠棠的,我会一点一点替她讨回来。

”我点了点头。那时我还不知道,真正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人不是许棠。是我。

4被偷走的红绳离婚协议签完那天晚上,我搬回了客房。其实也不能叫搬。这三年,

我一直住在那里。主卧里有许棠留下的照片、许棠喜欢的香水、许棠送给陆沉舟的领带夹。

陆沉舟从不许我碰。我和他结婚三年,最像夫妻的一次,是他喝醉后认错了人。他抱着我,

哑声叫:“棠棠。”我僵了很久,还是没有推开他。第二天醒来,他看见身边的人是我,

眼神厌恶得像沾了脏东西。他说:“沈知意,你真让我恶心。”从那天起,

我再也没有进过主卧。第二天清晨,我开始收东西。我的东西很少,一个行李箱就能装完。

翻到抽屉最底层时,我摸到一张泛黄的电影票。那是十年前,我第一次见陆沉舟时留下的。

那年他还不是陆氏继承人,只是一个在雨夜里被父亲赶出家门的少年。他坐在电影院后排,

浑身湿透,手背上还有伤。我把自己的外套给他,他却问我:“你不怕我吗?

”我说:“你看起来比较怕冷。”后来我们一起看完了那场电影。散场时,雪落在他肩上,

他忽然说:“沈知意,以后我请你看一辈子电影。”我把电影票夹进书里,藏了十年。

现在看,它像一个特别漫长的笑话。中午,陆沉舟回来了。

我把离婚协议递给他:“手续什么时候办?”他没有接,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电影票上。

“你还留着这个?”我说:“最后一天了,想扔之前再看一眼。”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趁他开口前说:“陆沉舟,明天是我生日。也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我顿了顿,

还是把最后一个请求说出口:“你能不能陪我吃顿饭?吃完我就走。”他盯着我,

像在分辨我又在演哪出戏。半晌,他冷笑:“沈知意,你现在连装可怜都学会挑日子了?

”我没有说话。楼上传来许棠的声音:“沉舟,你能帮我看看这条裙子吗?

”陆沉舟从我身边走过去,连停顿都没有。我站在原地,低头取消了餐厅预约。手机刚放下,

许棠给我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她戴在手腕上的红绳。那条红绳,是十年前雪夜里,

陆沉舟亲手给我系上的。她配了一行字。“知意姐,你看,他什么都告诉我。

”5跪地之辱我没有去质问陆沉舟。因为没必要。爱过的人才会介意被偷走回忆。

快死的人,只想把剩下的日子过清静一点。可许棠显然不想让我清静。

陆氏项目出事是在三天后。海外合作方突然提出解约,理由是核心数据泄露。

董事会连夜开会,陆沉舟被堵在会议室里,一整晚没出来。我本来不想管。可律师告诉我,

离婚手续还要等陆沉舟签最后一份确认书。他如果在这个时候出事,所有流程都会被拖住。

我只好打开很久没用的电脑,登录三年前留下的项目备份账号。

那套合同架构是我当年帮陆沉舟搭的。他不知道。那时他刚接手陆氏,被董事会的人架空。

我熬了半个月,把漏洞一条一条补上,却让陆母以“秘书室外包团队”的名义递给了他。

他以为救他的是陆母。其实是我。我花了一个通宵找出泄露源,锁定了许棠的私人邮箱。

她借陆沉舟的电脑转发过一份报价表。早上六点,我把证据打包发给陆沉舟。半小时后,

他带着保镖回到家,把一沓文件摔在我面前。“你还想害陆氏?”我愣住。文件里,

是我登录项目系统的记录。许棠站在他身后,小声说:“知意姐可能只是想帮忙,

她不是故意碰这些机密的。”我看着她,忽然明白了。她早就知道那个账号是我的。

她故意留下泄露痕迹,引我去查,再把我查账的登录记录截出来。

陆沉舟一步步走近:“沈知意,给棠棠道歉。”我说:“不是我。

”他眼神冰冷:“三年前你也说不是你。”这句话比任何耳光都疼。我喉咙里涌上一阵腥甜,

强行咽了下去。陆家亲戚都在,佣人也在。许棠红着眼睛,仿佛受尽委屈。

陆沉舟说:“跪下。”我抬头看他。他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我忽然觉得很荒唐。

三年前我替他跪过陆母,替他跪过办案的人,替他跪过许棠的病房门口。三年后,

他让我跪许棠。我膝盖落地时,心脏疼得像被人攥住。我说:“对不起。

”许棠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陆沉舟却没有看见,我低头时,血滴在了地毯上。

那一滴血落下去的时候,我手机屏幕亮了。医生发来消息。“沈**,不能再拖了。

手术越快越好,否则随时可能来不及。”陆沉舟看见了。我确定他看见了。

可他只是移开目光,说:“别再拿病装可怜。”6录音笔里的秘密那天之后,

我开始频繁去医院。医生劝我住院,我拒绝了。不是不想活。是没有人能替我签字。律师说,

如果我想绕开配偶签字,需要提前做更多公证,但手续来不及。我问:“如果我死了呢?

”律师沉默很久,说:“那您交给我的材料,会按约定公开。”我把一个录音笔递给他。

里面有陆母当年求我顶罪的录音,有许棠假死前后和陆家联系的记录,

还有一份医院血液调配单。律师听完,脸色变了。“沈**,这些证据现在就能帮您翻案。

”我摇头:“等我死后。”他不理解。我也不想解释。如果我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