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不再理他,转身出了门。
身后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咆哮,但我充耳不闻。
菜市场里人声鼎沸,充满了生活的气息。我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过去三十年,我每天的生活就是围着这个家,围着张伟和儿子转。买菜要考虑他的口味,做饭要算着他下班的时间。我的世界,只有灶台和家庭。
现在,真好。
我只用考虑我自己的口味。
我买了我爱吃的海鲈鱼,买了新鲜的甜虾,还买了一小把平时张伟嫌弃有“怪味”的茴香。
拎着满满一袋子我爱吃的菜回家时,张伟正黑着脸坐在沙发上。餐桌上,我那碗喝了一半的粥还放在那里,他显然是赌气没吃早饭。
看到我回来,他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我也不理他,径直走进厨房,开始处理食材。
中午,我给自己清蒸了一条鲈鱼,白灼了一盘甜虾,又用茴香炒了两个鸡蛋。三菜一汤,摆在餐桌上,色香味俱全。
我盛了一碗米饭,坐下来,开开心心地吃了起来。
张伟在客厅看电视,眼睛却时不时往餐厅瞟。鱼的鲜味,虾的甜味,还有茴香独特的香气,一阵阵飘过去,馋得他肚子里的馋虫咕咕直叫。
他早上没吃饭,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终于,他忍不住了,走到餐厅门口,拉长着脸问:“林婉晴,你就做你一个人的饭?”
我抬起头,嘴里还嚼着鲜美的鱼肉,含糊不清地说:“对啊,AA制,各吃各的。厨房你可以用,锅碗瓢盆我们一人一半时间。上午归我,下午归你,很公平。”
“你!”张伟气得说不出话。
他以为的AA制,是他继续享受着我的伺候,只需要在金钱上和我划清界限。
他没想到,我会把AA执行得如此彻底。
“冰箱里的菜……”他指着冰箱。
“哦,那是我花钱买的,是我的私人财产。”我提醒他,“你要是想吃,也可以,按市价跟我买。”
张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狠狠一跺脚,摔门而出。
我猜,他是出去下馆子了。
我一点也不在意,慢悠悠悠地吃完我的午餐,然后把碗筷洗好,放回属于我的那一半橱柜里。
下午,我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午觉。醒来后,给自己泡了一壶花茶,坐在阳台上看书。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岁月静好。
傍晚时分,张伟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打包的塑料袋,里面是中午吃剩的饭菜。
他看到我悠闲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把饭盒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我眼皮都没抬一下。
到了晚上,我用中午剩下的鱼和虾,给自己下了一碗海鲜面。张伟则是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热他中午的剩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