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婪犹豫了。周珩正好回来,听到这话。
“那就让她洗,快去快回。”他做了决定。
张婪不好再说什么。
我拿着换洗衣物进了浴室,反锁了门。
我没开花洒。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你好,亲子鉴定中心吗?”
电话那头的女声很专业。“是的,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想做个人隐私鉴定。”我的声音在发抖,“样本怎么送?”
“您可以选择邮寄,或者亲自送过来。我们中心在城西……”
城西。太远了。我出不去。
“可以上门取件吗?”我问。
“可以的,女士。但是需要额外支付上门服务费。请问您方便提供地址和时间吗?”
“地址是……”我报了我们小区的名字,“时间,明天上午十点,可以吗?”
“可以的。取件员会提前跟您联系。”
“还有一个问题,”我压低声音,“样本可以用毛发吗?带毛囊的。”
“可以的,毛发是常规样本。请您确保每份样本有五到八根带毛囊的头发,用干净的纸巾包好,标记清楚。”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靠在冰冷的墙上,长长出了一口气。
我拧开花洒,热水冲在身上,我却感觉不到一点暖意。
我需要更多样本。一根,不保险。
晚上,周珩睡得很沉。
我借口起夜,又一次走到他床边。
他头发很短,很硬。我屏住呼吸,手指伸过去,快速拔下几根。
他“嗯”了一声,翻了个身。
我吓得心脏快要跳出来,一动不敢动。
等他呼吸再次平稳,我才松了口气。
然后是周羽。
他睡在张婪给他准备的小床里,就在我们床的另一边。
我蹲下身,他的头发细细软软的,我不敢用力。我试了好几次,才凑够了数量。
两份样本,静静躺在我的手心。
一份,决定我的婚姻。
一份,决定一个谎言的生死。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一条短信。
“您好,我是XX鉴定中心的取件员,已到您小区门口,请问怎么取件?”
我心跳加速。
张婪正在客厅里抱着周羽,看电视。周珩还没起床。
这是最好的时机。
我走出卧室,对张婪说:“妈,家里的酱油没了,我去楼下超市买一瓶。”
张婪头也不回。“让周珩去。”
“他还没起。我顺便下去走走,医生说要适当活动。”我找着借口。
“月子里下什么楼,吹了风怎么办?”她还是不同意。
“我就在楼下,穿厚点,戴上帽子,没事的。”我一边说,一边已经走到了门口换鞋。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生怕被她看出破绽。
“快去快回!”她终于不耐烦地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