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走到我面前，声音低得只有我们几个人能听见。
“周哥，谢谢你的代码。你放心，我会替你把它发扬光大。”
我看着他袖口那枚优盘。
“用的时候记得别改最后一行。”
他一愣。
我已经转身往外走。
陈瑶在身后喊我：“周砚。”
我停下。
她一字一句地说：“今天是你先不要我的。”
签约厅里安静下来。
她很会说话。
一句话，就把偷走我成果的事，变成了我抛弃她。
上辈子我就是输在这里。
我回头看她。
“陈瑶，别把自己说得太委屈。你袖口那只优盘，装的是我的东西。你身边那个人，等的是我的位置。你要的从来不是我，是我能给你的东西。”
她脸色一白。
顾承立刻拔高声音：“周砚，你含血喷人也要有证据！”
我看着他。
“证据会有的。”
我走出签约厅。
门在身后合上，里面很快响起掌声。
陈瑶选择继续签约。
她以为我离不开她。
她以为我会像上辈子一样，替她把所有坑填平，再把所有罪背上。
可惜她不知道，那份被她偷走的代码里，藏着一个只要一运行就会拖垮整个系统的致命错误。
它不会马上发作。
它会在最风光的发布会上，当着所有投资方和媒体的面，把她亲手捧给顾承的荣耀，变成一地碎玻璃。
我没回办公室。
电梯下到一楼，林夏追了出来。
她手里还抱着我的旧外套，外套袖口沾着昨晚咖啡渍。
“周总，你真走啊？”
“嗯。”
“那他们怎么办？顾承连测试环境都搭不明白，上午还问我权限入口在哪。”
我把外套接过来。
“他不是说会发扬光大吗？”
林夏气得踢了一脚大厅门口的金属垃圾桶。
“陈总是不是疯了？你写的东西，她凭什么给顾承署名？顾承刚回国三天，连工牌都没捂热。”
“她愿意信他。”
“她不是信他，她是把你当不会走的垫脚石。”
我看向玻璃门外。
天很冷。
和我死的那天一样冷。
不同的是，这次我口袋里有五个亿，手里没有手铐，身后也没有陈瑶的哭声。
林夏压低声音：“周总，你是不是留后手了？”
我没回答。
她急了：“我不是套话。我就是怕他们真拿你的东西去签。到时候出了事，又赖你头上。”
“不会。”
“为什么？”
我把文件夹递给她。
“去公证处。把我今天退出前后的材料封存。你亲自办，别经过公司任何人。”
林夏翻开第一页，声音立刻压住了。
“这些记录你什么时候整理的？”
“昨晚。”
“你一整晚没睡，就是为了这个？”
我看着电梯口那面公司荣誉墙。
墙上挂着陈瑶的照片，她站在中间，我站在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