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妹顾轻轻,像个傻子一样,伺候了沈家大少沈聿整整两年。她把屎把尿,端茶递水,
放弃了一切,就等他醒来,娶她过门。结果呢?他手术成功,睁开眼,
面对我妹“你还娶我吗”的问题,他妈的犹豫了。行,这保姆我妹不当了。这天价的手术费,
你们沈家,结一下吧。【第一章】“手术非常成功,沈先生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后续只要精心休养,很快就能恢复正常人的生活。”无影灯下,主刀医生摘下口罩,
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喜悦。VIP病房外,
等待了整整十个小时的沈家人瞬间沸腾了。沈母双手合十,激动地念着“阿弥陀佛”,
眼泪都流了出来。沈父也长舒一口气,紧紧握住身边人的手,连声道:“太好了,太好了!
”而我的妹妹顾轻轻,站在人群的最外围,像一个被遗忘的影子。她脸色苍白,
嘴唇因为过度紧张而毫无血色,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两年来,
她几乎没有睡过一个整觉。我走过去,脱下外套披在她单薄的肩膀上。“轻轻,
去休息一下吧。”我的声音压得很低,胃里像有团火在烧。她摇了摇头,
目光死死地盯着病房的门,仿佛要把它看穿。那里躺着的,是她用两年青春换回来的男人,
沈聿。两年前,沈家独子沈聿意外车祸,成了个除了眼珠子能动,
全身都动弹不得的瘫痪病人。医生断言,他这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沈家愁云惨淡,
差点就放弃了。是顾轻轻,当时还是沈聿热恋中的女友,站了出来。她不顾我们全家的反对,
退掉了国外名校的offer,搬进了沈家,像个最专业的护工,甚至比护工还要尽心。
整整七百三十天。她每天为沈聿擦洗身体、**肌肉、处理大小便,日复一日,从无怨言。
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娇女,硬是把自己逼成了一个全能保姆。沈家人从最初的感动,
到后来的理所当然。沈母不止一次当着众人的面拉着她的手说:“轻轻啊,
你就是我们沈家未来的儿媳妇,等小聿好了,我们立刻就给你们办一场最风光的婚礼。
”所有人都信了,尤其是顾轻轻。这场婚礼,是支撑她熬过无数个崩溃夜晚的唯一信念。
麻醉过去后,沈聿被推回了病房。他醒了。眼珠动了动,视线在围满床边的一张张脸上扫过,
最后,定格在顾轻轻那张憔ें悴却又充满希冀的脸上。“轻轻……”他的嗓子很干,
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顾轻轻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她扑到床边,
紧紧握住他终于能动弹的手指,哽咽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病房里一片喜悦的哭声。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的那团火却越烧越旺。我看到了。
在沈聿的视线落在轻轻身上之前,他在门口那个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的女人身上,
多停留了零点五秒。那个女人叫苏语柔,沈聿的青梅竹马。两年前,沈聿出车祸时,
她正在国外。现在,她回来了。等到探望的人都散去,病房里只剩下我们几个人。
沈母喜气洋洋地削着苹果,对顾轻轻说:“轻轻啊,这两年真是苦了你了,阿姨都看在眼里。
你放心,我们沈家不会亏待你的。”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想塞到顾轻轻手里。
“阿姨这里有点零花钱,你先拿着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把自己好好打扮打扮。”那语气,
像是在打发一个有功的佣人。顾轻轻的手僵在了半空。她没有接那张卡,而是抬起头,
看着病床上已经能微微坐起的沈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问出了那个她问了自己无数遍的问题。“沈聿,你……还想娶我吗?”空气瞬间凝固。
监护仪的滴滴声,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刺耳。沈母削苹果的动作停了下来,脸色有些尴尬。
我看到沈聿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看着顾轻轻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看着她因为长期劳累而粗糙的双手,看着她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然后,他的视线,
下意识地飘向了门口的方向。苏语柔已经走了,但她的香水味,还若有若无地飘在空气里。
他张了张嘴。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说出一个“娶”字。一个字的承诺,
就能慰藉一个女孩两年的地狱生活。但他没有。他犹豫了。眼神闪躲,嘴唇翕动,
最终吐出几个字:“轻轻,我刚醒,身体还很虚弱……我们……以后再说,好吗?
”轰的一声。我感觉自己脑子里的某根弦,断了。顾轻轻脸上的血色,
在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脸上的期待、羞涩、激动,一点一点碎裂,最后只剩下死寂。
她慢慢地,慢慢地松开了握着沈聿的手。她懂了。我也懂了。“行。”我替她回答了。
我走上前,把还在发抖的顾轻轻拉到自己身后,挡住了沈聿和沈母探究的视线。
我看着病床上那个脸色苍白、一脸无辜的男人,笑了。“沈聿,我妹妹照顾了你两年,
不是为了等你一句‘以后再说’的。”“这婚,我们不结了。”“这个人,我妹妹不要了。
”我拉着已经像个木偶一样的顾轻轻,转身就走。“谁爱伺候谁伺候去!
”身后传来沈母错愕的叫声:“顾淮安!你这是什么态度!轻轻!”我没回头。走到门口,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同样错愕的沈聿,和一脸不悦的沈母,
露出了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哦,对了,沈夫人。”“沈大少这次手术,
用的是从瑞士空运过来的最新医疗设备和靶向药,
主刀医生也是我托关系从国外请来的‘上帝之手’团队。”“费用清单,
我待会儿会让人送到您的手上。”“麻烦您,结一下。”“毕竟,我们家轻轻这两年的付出,
总不能白干,不是吗?”说完,我没再看他们瞬间变得铁青的脸色,拉着妹妹,
大步离开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第二章】走出医院大门,夜晚的冷风一吹,
顾轻轻紧绷的身体终于垮了下来。她靠在我身上,肩膀剧烈地颤抖,
压抑了许久的哭声从喉咙里撕扯出来,像是受了伤的小兽,绝望又无助。
“哥……”她只喊了一个字,就再也说不出话,眼泪混着这两年的委屈,决堤而出,
打湿了我胸口的衣服。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地抱着她,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我知道,
现在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让她放声痛哭的怀抱。
两年前,当她决定为沈聿放弃一切的时候,我就跟她说过:“轻轻,人心是会变的。
你赌上的是你的一辈子,可他躺在那里,什么都不用付出。”那时候的她,
眼睛里闪着坚定的光,对我说:“哥,我相信他。我们说好的,要一辈子的。”现在,
现实给了她最响亮的一巴掌。我扶着她坐进车里,车内的暖气慢慢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意,
但那双哭到红肿的眼睛,依旧空洞得吓人。“哥,我是不是很傻?”她喃喃地问。
我从后视镜里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发动了车子。“不,你只是太善良了。”我沉声说,
“善良没有错,错的是把善良给了不值得的人。”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信息。发件人是我的助理。【顾总,
费用清单已发至沈氏集团财务部,共计:一亿三千八百万元。附注:此为友情价,
不含‘上帝之手’团队的出场费。】我回了两个字:【不够。】助理秒回:【明白。
】我把手机扔到副驾,专心开车。一亿八千万,对如今的沈家来说,或许还能勉强拿出来。
但这只是开胃菜。我顾淮安的妹妹,不能白白受这天大的委屈。我没带她回家,
而是去了我在市中心的一套顶层公寓。这里很安静,没人打扰。我给她放了热水,
找了干净的睡衣,然后去厨房给她煮了一碗热腾的功能。她像个小孩子一样,坐在浴缸里,
抱着膝盖,把头埋进去,无声地哭。我把面放在外面的茶几上,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等着。
半小时后,她裹着浴袍出来,眼睛肿得像核桃,看到桌上的面,愣了一下。“哥,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这两年,她一门心思都在沈聿身上,对我这个哥哥的近况,
几乎一无所知。她只知道我开了个小公司,每天忙得脚不沾地。“随便学的。
”我把筷子递给她,“快吃,吃完好好睡一觉,天塌下来有哥顶着。”她小口小口地吃着面,
眼泪又掉了下来,砸进碗里。“哥,我是不是很没用……什么都做不好……”“胡说。
”我抽了张纸巾,粗鲁地擦掉她脸上的泪,“谁说你没用?你救活了一个人,
你是全世界最厉害的妹妹。”她被我逗得“噗嗤”一声,带泪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那他为什么……为什么不要我了?”为什么?我心里冷笑。还能为什么。
病床上不能动弹的时候,你是他唯一的光,是救命的稻草。现在他能动了,能下床了,
能重新当他的沈家大少了,那根稻草,自然就显得碍眼了。更何况,他的白月光回来了。
一个是被生活磋磨得失去光彩的“保姆”,一个是光鲜亮丽、家世相当的“初恋”。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他不选你,是他的损失。”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是他眼瞎,配不上我妹妹。以后,会有比他好一百倍、一千倍的人来爱你。”“现在,
你要做的,就是睡个好觉,然后忘掉他。”“把这两年,当成做了一场噩梦。”“梦醒了,
就该过自己的日子了。”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吃完面,就倒在床上,几乎是秒睡。
这两年,她太累了。我给她盖好被子,走到阳台,拨通了助理的电话。“顾总。
”“把沈氏集团未来三年所有的合作项目,以及他们正在竞标的城南那块地皮的资料,
全部发给我。”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助理压抑着兴奋的声音:“好的顾总!另外,
沈家那边来电话了,是沈夫人,语气很冲,说要见您。”“不见。”我看着窗外城市的璀,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让她先把账结了再说。”“还有,去查一个叫苏语柔的女人,
我要她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资料,特别是她在国外那两年的。”“明白。”挂了电话,
我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我的眼神越来越冷。沈聿,沈家。你们让我妹妹哭了。
那我就……让你们全家都哭不出来。【第三章】第二天,顾轻轻是在一片阳光中醒来的。
她睡了足足十四个小时,像要把两年的疲惫一次性补回来。醒来时,她还有些恍惚,
看着陌生的天花板,闻着空气中淡淡的咖啡香,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直到我端着早餐进来。“醒了?快起来吃点东西。”她看到我,眼神才慢慢聚焦,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脸上的光彩又黯淡了下去。“哥……”“别说话,先吃饭。
”我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吃完饭,哥带你去个地方。”早餐很简单,牛奶,三明治,
还有几颗新鲜的草莓。她没什么胃口,但还是逼着自己吃了几口。换好衣服,我带她出门。
车子一路向西,最后停在了一栋充满现代感的玻璃幕墙大楼前。大楼顶端,
是几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淮安生物科技”。顾轻轻愣住了。“哥,
这是……你的公司?”她一脸震惊,“你不是开的小公司吗?
”这栋位于市中心CBD、足足有三十八层高的地标性建筑,
怎么看都跟“小公司”三个字沾不上边。“嗯,刚起步,还在发展中。”我轻描淡写地带过。
我没告诉她,淮安生物科技,是目前国内乃至亚洲顶尖的生物医疗公司,
特别是在神经再生和细胞修复领域,我们拥有全球最多的独家专利。沈聿能醒,
靠的不是什么狗屁运气,而是我司最新研发、还未上市的“NR-7神经激活剂”。
那个所谓的“上帝之手”医疗团队,首席专家正是我本人。我之所以一直瞒着她,
是不想她有任何心理负担。我希望她和沈聿的感情是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利益。现在看来,
我真是天真得可笑。我带着她走进公司大堂,前台**姐看到我,立刻起身,
九十度鞠躬:“顾总好!”顾轻轻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我身后缩了缩。
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紧张。一路走进我的专属电梯,直达顶层办公室。
助理林娜早已等在门口,看到我们,恭敬地递上一份文件。“顾总,您要的东西。
”我接过文件,对她点点头:“把她这两年落下的课程资料,
还有之前申请的康奈尔大学建筑系的所有相关信息,都整理一份出来。”“好的。
”林娜看了一眼顾轻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同情,然后专业地退了出去。我的办公室很大,
一面是全景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的风景。顾轻轻像个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好奇又拘谨地四处打量。“哥,你……你到底瞒着我多少事啊?”“不多。
”我把那份文件推到她面前,“先看看这个。”她疑惑地打开文件袋。第一页,
就是苏语柔的详细资料。照片上的女人笑得温婉可人,简历更是漂亮得不像话。名校毕业,
家世优渥,在国外两年,拿了好几个所谓的国际设计大奖。顾轻轻的脸色白了一分。“别急,
往后看。”她翻到第二页。上面是苏语柔那几个“国际大奖”的真实背景调查。
所谓的“大奖”,不过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型比赛,其中有两个,
主办方甚至就是苏家在海外投资的空壳公司。所谓的“获奖作品”,经过专业软件对比,
与好几位知名设计师的早期作品,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说白了,
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镀金”骗局。顾轻轻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翻到第三页。
是苏语柔在国外的消费记录和社交动态。各种奢侈品派对,和不同男人的亲密合照,
时间线清晰得令人发指。其中一张照片,拍摄时间就在沈聿车祸后的第三天,
照片里的苏语柔正和一个金发帅哥在游艇上开香槟,笑得花枝招展。
“这……”顾轻轻的手指都在发抖。“两年前,沈聿出事,她第一时间不是回国,
而是跟家里要了一大笔钱,说是要去国外进修,其实是拿着钱去挥霍了。”**在办公桌上,
声音冰冷,“现在沈聿醒了,她算准了时间回来,摇身一变,就成了深情等待的白月光。
”“而你,”我看着她,
“一个放弃了学业、放弃了前途、实实在在照顾了他两年的‘未婚妻’,
就成了她回归路上的绊脚石。”顾轻轻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她不是傻,只是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现在,血淋淋的真相摆在面前,
由不得她不信。“那……沈聿他……他知道吗?”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我笑了,
笑意却未达眼底。“他或许不知道细节,但他心里那杆秤,早就偏了。
”“一个满身油烟味、穿着旧衣服的保姆,
和一个光鲜亮丽、带着‘海归设计师’光环的青梅竹马,你觉得他会选谁?”“轻轻,
男人的爱,有时候廉价得可笑。”我把另一份文件递给她。
“这是你之前康奈尔的offer,我已经联系了校方,帮你保留了学籍。
这是最新的课程资料,从今天起,你什么都不用想,专心学习,把这两年丢掉的东西,
全都给我捡回来。”“三个月后,哥送你去美国。”“你的人生,不该耗在一个渣男身上。
你的才华,应该在更广阔的天地里闪耀。”顾轻轻看着那份印着康奈尔大学校徽的文件,
终于,那颗倔强不肯掉落的眼泪,砸在了纸上,晕开了一小片水渍。她抬起头,
红着眼睛看着我,用力地点了点头。“好。”这一刻,我看到,她眼里的光,
正在一点一点地重新亮起。【第四章】就在顾轻轻重新燃起斗志的同一时间,
沈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沈母看着财务总监递上来的那份电子账单,
上面一连串的“0”让她眼前阵阵发黑。“一亿三千八百万?!他怎么不去抢!
”沈母的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划破人的耳膜,她一把将平板电脑摔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那个顾淮安是什么意思?敲诈吗!我们白养了顾轻轻两年,没跟她要伙食费就不错了,
他凭什么跟我们要这么多钱!”财务总监战战兢兢地站在一边,小声提醒:“夫人,
账单上写了,这只是设备和药品的费用,还不包括……那个医疗团队的出场费。
”“什么狗屁团队!不就是几个医生吗?再贵能贵到哪里去!”沈母正在气头上,口不择言。
沈父的脸色也很难看,他捡起摔碎的平板,仔细看着上面的明细。
“NR-7神经激活剂……瑞士GVA实验室……‘上帝之手’……”他越看,
眉头皱得越紧,“这些东西,我好像听过。”他立刻打电话给自己的私人医生顾问。
几分钟后,沈父挂了电话,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一片死灰。“怎么样?”沈母急切地问。
“完了。”沈父瘫坐在沙发上,喃喃道,“那个顾问说,
‘上帝之手’是全球最顶尖的神经外科团队,从不轻易出手,预约都排到十年后了。
他们的出场费,是以美金计算的,八位数起步。
”“至于那个NR-7激活剂……是淮安生物科技的独家专利,千金难求,
根本没有在市面上流通。我们能用上,简直是走了天大的运。”“淮安生物科技?
”沈母愣了一下,“就是那个这几年突然冒出来的医药巨头?
我记得我们公司还想跟他们合作,结果连门都进不去。”“对。
”沈父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绝望,“能请动‘上帝之手’,还能拿到NR-7……这个顾淮安,
到底是什么人?”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他们一直以为顾淮安只是个开小公司的普通人,顾家也只是个普通家庭,
所以他们才敢那么理所当然地使唤顾轻轻,那么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的付出。现在看来,
他们好像踢到了一块看不见底的铁板。病房里,沈聿也听到了父母的对话。
他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顾淮安?那个每次来看轻轻,都对他爱答不理,
眼神里总是带着一丝审视和冷漠的男人?他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
沈聿的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丝不安。他想起了顾轻轻那张哭泣的脸,
和他自己那句“以后再说”。当时,他看着憔悴的轻轻,
再想到刚刚回国、光彩照人的苏语柔,他确实……犹豫了。他觉得轻轻这两年变得不修边幅,
没有了当初的灵气。他觉得苏语柔才是那个能配得上他沈家大少身份的女人。他甚至想过,
用钱来补偿轻轻,然后和她好聚好散。可他万万没想到,他看不起的“小舅子”,
竟然是一尊他根本惹不起的大佛。“那……那现在怎么办?”沈母慌了神,
“这笔钱我们给还是不给?”沈氏集团虽然家大业大,但流动资金也就那么多,
一下子拿出一个多亿,公司运营都会出问题。“给!必须给!”沈父咬着牙说,
“这笔钱要是不给,得罪了淮安生物科技,我们以后在商场上就别想混了!
”“可是……”“没什么可是的!”沈父打断她,“现在最关键的,不是钱!是顾轻轻!
”沈父猛地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我们必须马上去找轻轻,让她回来!
让她去跟她哥求情!只要轻轻肯原谅我们,这事儿就好办!”沈母也反应过来了,
一拍大腿:“对对对!还是你脑子快!轻轻那孩子心软,我们好好跟她说说,
她肯定会回来的!”她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顾轻轻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
就在她以为要自动挂断的时候,被接了起来。“喂?轻轻啊!我是阿姨!
”沈母立刻换上一副慈爱的语气,“你现在在哪儿啊?别跟你哥胡闹了,快回来吧,
小聿他很想你。”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不是顾轻轻。“沈夫人,
您好。”“我是顾总的助理,林娜。”“轻轻**正在休息,不方便接电话。
顾总让我转告您,账单麻烦尽快处理一下,不然,我们公司的法务部,
可能就要给贵公司发律师函了。”说完,不给沈母任何反应的时间,
电话“啪”的一声被挂断了。沈母拿着手机,愣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第五章】沈母吃了瘪,气得在病房里直跳脚,但又无可奈何。她想去找顾轻轻,
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顾淮安的住址和公司地址。这两年,她从未关心过顾家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