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在矿难中毁容断腿，我转头就撕了婚书。
连夜嫁给了村里那个出了名凶神恶煞的杀猪匠。全村人都戳我脊梁骨，
骂我水性杨花嫌贫爱富。上辈子，我累死累活供他读书治腿，熬干了心血。他考上大学后，
却嫌我粗鄙，联合城里的厂长千金把我卖进了深山。这辈子，我握着杀猪刀，顿顿吃肉。
等他拿着伪造的录取通知书准备进城时。只会发现，举报他偷窃档案的公安，
已经等在了村口。1.「小辣！陈家真是造了孽了！你可不能这时候退婚啊！」
我娘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嚎得惊天动地。屋里屋外，挤满了看热闹的邻居。
陈浩的妈王桂芬，正抓着我的裤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林辣啊，
我们家陈浩是为了给你买城里的雪花膏，才多下了一天矿，才出的事啊！」
「你不能这么没良心啊！」我低头，看着她那张一开一合的嘴。上辈子，她也是这么说的。
我信了。我用我爹妈给的彩礼钱，给陈浩治腿。我没日没夜地干活，下地，养猪，绣花，
供他复读。把他从一个残废，重新供成了村里唯一的大学生。结果呢？他拿着录取通知书，
转头就和城里的厂长千金好上了。他说我粗鄙，配不上他。他说我一个乡下女人，
只会丢他的人。最后，他收了厂长千金家三千块钱，把我灌醉，卖给了深山里的老光棍。
我被铁链锁在暗无天日的土屋里。每天都是无休止的殴打。逃跑被抓回来，腿都打断了。
最后，我油尽灯枯，死在了那个冬天。再睁眼，就回到了这里。回到了一切悲剧的开始。
陈浩出事，王桂芬上门求我不要退婚的这一天。「林辣，你说话啊！」
「陈浩还在医院里等着你去看他呢！」我扯了扯嘴角。视线越过所有人，
落在了堂屋桌上那个红色的婚书上。那是我亲手写下的，通往地狱的契约。
我拨开王桂芬的手，站起身。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我。我走到桌边，拿起了那份婚书。
王桂芬的哭声停了，她眼里闪过一丝得意。我娘也松了口气，以为我回心转意。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婚书，一撕两半。「嘶啦——」声音清脆。整个院子，死一般寂静。
我把碎片，扔在王桂芬的脸上。「这婚，我退了。」「从今往后，陈浩是死是活，
都和我林辣没关系。」说完，我没再看任何人。转身，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家。身后，
是王桂芬尖锐的咒骂和我娘崩溃的哭喊。2.我爹追了出来，一把拽住我。「疯了！
你真是疯了！」「退了婚，陈家的彩礼就得还回去！我们家哪有钱！」
「你让全村人怎么看我们家！」我看着他。这个一辈子都活在别人眼光里的男人。上辈子，
就是他和我娘，押着我去给陈家当牛做马。「脸面值几个钱？」我问他。「能当饭吃，
还是能当钱花？」我爹愣住了。我甩开他的手。「钱，我会想办法。」「脸，我从今天起，
不要了。」我没回家，径直朝着村东头走去。村东头，住着我们村最不好惹的人。江野。
一个爹娘早死，靠一手杀猪本事活下来的男人。他长得高大，一脸凶相，
左边眉骨上还有一道疤。村里的小孩见了他，都吓得不敢哭。大人们都说他煞气重，克亲。
没人敢把闺女嫁给他。上辈子，我只在村里分肉的时候，远远见过他几次。他总是一个人，
沉默地挥着刀，眼神比刀锋还冷。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磨刀。霍霍的磨刀声，
在寂静的夜里，听得人头皮发麻。他看到我，停下了动作，那双眼睛在月光下，黑得吓人。
「有事？」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又冷又硬。我站定在他面前，深吸一口气。「江野，
你娶我吗？」他握着刀的手，紧了一下。眉毛拧了起来，似乎在判断我是不是在开玩笑。
我直视着他，一字一句。「我不要彩礼，自带嫁妆。」「我会做饭，会干活，什么都会。」
「只要你娶我，我以后就跟你过。」江..野沉默地看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把我当疯子赶出去。他忽然开口。「为什么？」「因为你家有肉吃。」
我回答得很快。上辈子，我太饿了。饿到最后，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这辈子，我只想吃饱，
吃好。江野脸上的凶相，似乎柔和了一点。他把刀插回案板上。「明天早上，八点。」
「去公社。」我愣了一下。「去干什么？」「领证。」他丢下两个字，转身进了屋。门「砰」
的一声关上。我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忽然就笑了。第二天一早，我没回家。
直接去了公社门口等他。江野准时出现。我们俩一前一后走进去，全程没有一句话。
负责登记的大姐，看着我们俩，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你们……想好了？」「想好了。」
我回答。江野从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户口纸。很快，两本红色的结婚证，
就放在了我们面前。我拿起一本，塞进口袋。走出公社大门，阳光刺眼。我，林辣，已婚。
丈夫，江野。一个杀猪匠。3.我和江野结婚的消息，像一阵风，刮遍了整个村子。
我成了全村的笑话。「放着好好的大学生不要，去嫁个杀猪的，真是脑子被驴踢了。」
「水性杨花的女人，看陈浩一出事，马上就攀了高枝。」「什么高枝，一个浑身煞气的屠夫，
我看她能有什么好下场。」我娘直接气病了，躺在床上下不来。我爹见到我，把头扭到一边，
只当没我这个女儿。我没理会。拎着自己少得可怜的几件衣服，住进了江野家。
江野的家很简单，一间正房，一间厨房，还有一个大院子。院子里搭着一个猪棚，
旁边就是他干活的案板。家里没什么家具，但收拾得很干净。没有一丝异味。
我住进去的第一天，江野从外面回来，扔给我一个布包。「给你的。」我打开，
里面是十块钱。在这个年代，十块钱不是小数目。「干什么？」「家用。」他说完，
就提着桶去喂猪了。我捏着那十块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上辈子，我从陈浩那里，
连一分钱都没见过。中午，江野提回来半扇猪。他没说话，手起刀落，割下一大块五花肉。
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忙活起来。很快，一阵浓郁的肉香就飘了出来。他端出来一盘红烧肉，
一盘炒猪肝，还有一大碗白米饭。红烧肉烧得油光发亮，香气扑鼻。我看着那盘肉，
眼睛都直了。「吃。」他把筷子递给我。我夹起一块最大的，塞进嘴里。肥而不腻，
入口即化。熟悉的，又陌生的肉味，瞬间充满了我的口腔。我一边吃，一边掉眼泪。上辈子，
我死的时候，就是想着能吃上一口这样的红烧肉。江野没劝我，也没问我为什么哭。
他只是沉默地，又给我夹了一块。「以后，管够。」我吃光了一整盘红烧肉。吃得肚子滚圆。
这是我两辈子以来，吃得最饱，最香的一顿饭。下午，王桂芬找上了门。她站在院子门口，
叉着腰，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林辣你个不要脸的**！」「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们家陈浩还躺在床上，你就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你会被天打雷劈的！」
她骂得很难听。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正在院子里劈柴的江野，站了起来。
他手里还拿着那把劈柴的斧子。他没说话，只是走到王桂芬面前，冷冷地看着她。
王桂芬的骂声，卡在了喉咙里。她看着江野手里的斧子，脸都白了。「你……你想干什么？」
江野把斧子往地上一顿。「滚。」只一个字。王桂芬连滚带爬地跑了。院子，又恢复了安静。
江野走回来，拿起案板上的一碗水，递给我。我接过来，一口气喝完。他看着我，
眉骨上的疤动了动。「以后，别让她进院子。」4.陈浩还是找来了。
他拄着一根破木棍当拐杖，一条裤腿空荡荡的。脸上那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伤疤，
让他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变得有些狰狞。他一瘸一拐地出现在江野家门口，
整个人瘦得脱了相。一见到我，他眼圈就红了。「小辣……」他声音沙哑，充满了痛苦。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们都说你嫁给了杀猪的，我不信。」「你告诉我，
这不是真的。」他这副样子，成功博取了闻讯赶来的村民们的同情。「作孽啊，
陈浩多好的一个后生，就这么毁了。」「林辣也太不是东西了，怎么能这么对他。」
「就是啊，嫌贫爱富也不是这么个嫌法。」大家对着我指指点点。我娘也来了，站在人群里，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辣啊，你快跟陈浩认个错，跟他回去吧！」陈浩的脸上，
露出一丝得意的笑。他朝我伸出手，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小辣，我知道你是一时糊涂。」
「我不怪你。」「跟我回家，我们重新开始。」他以为，我还会像上辈子一样，心软，愚蠢。
我看着他伸出的那只手。那只，曾经把我推进深渊的手。我冷笑一声。「陈浩，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退婚了。」陈浩的脸色一僵。「那都是气话，我不当真。」
「我当真。」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婚书都撕了，你还来找**什么？」
「嫌自己不够难看吗？」陈/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没想到，我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一点面子都不给他。「林辣！你别给脸不要脸！」他旁边的王桂芬冲了上来。
「我儿子都这样了，还愿意要你，是你祖上积德！」「你一个被杀猪匠睡过的破烂货，
还真当自己是香饽饽了？」她的话，说得极其难听。我还没开口。一个高大的身影，
挡在了我的面前。是江野。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手里还提着那把滴血的杀猪刀。
他没说话，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盯着王桂芬。王桂芬吓得后退了一步。陈浩也有些害怕，
但还是强撑着。「江野，这是我和林辣的家事，你别插手！」江野终于开口了。「她现在，
是我媳妇。」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陈浩的脸，彻底白了。
我从江野身后走出来，看着陈浩。「陈浩，既然今天人都在，我们就把话说清楚。」
「当初订婚，我家给了你家一百块钱彩礼，还有二十斤粮票，十尺布。」「现在婚退了，
东西，是不是该还回来了？」【付费点】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
都集中在了陈浩和他妈的脸上。王桂芬的脸色，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陈浩拄着拐杖的手，
都在发抖。我站在那里，手揣在兜里，背后是沉默如山的江野。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
再次开口。「现在，立刻，还钱。」5.王桂芬撒起泼来。「没钱！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她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天杀的啊！没良心的啊！逼死人了啊！」陈浩的脸，
一阵红一阵白。他想拉王桂芬起来，却被一把推开。「妈，你别这样！」「我不管！
谁要我儿子的命，我就跟她拼了！」村民们窃窃私语。这个年代，一百块钱，那是一笔巨款。
很多人家一年到头都攒不下。陈家拿了这笔钱，给陈浩买了新手表，新单车，
风光了好一阵子。现在要他们吐出来，比杀了他们还难。我冷眼看着。上辈子，就是这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