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身离开。
江见月在化妆椅上坐了很久，纸袋还放在桌上，她没有动。
直到手机的微信消息提醒声响起，她才回过神。
林茜照旧发来一张班级群聊截图。
林茜：【思思，你真的要去聚会吗？】
是周梦媛在群里发聚会流程，中间有个环节叫‘老同学惊喜时刻’，说给某个神秘嘉宾准备了专属座位。
贾晓琴：【是不是给陈思思准备的？】
周梦媛：【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许飞扬：【能不能把时间提前？我有点迫不及待了！】
下面则是其他人的哄笑和对陈思思硕大身躯的幻想描述。
江见月看着‘专属座位’四个字，想起当年自己课桌被搬到垃圾桶旁边，全班看着，没人站出来。
席辰叙曾经把她的课桌搬回来过，但后来他就不搬了。
江见月苦笑一下，给林茜回了条消息。
【去，让他们把专属座位准备好，别到时候不够大，装不下我。】
周梦媛的杂志封面出刊了，她也成功靠美貌登上热搜。
而江见月给她化的妆也火了，被美妆博主逐帧拆解，营销号发对比图。
周梦媛的团队趁热打铁，连发几条微博感谢粉丝、感谢品牌、感谢摄影师，唯独没提妆造。
评论区有人问：【这次妆容是谁化的？太绝了！】
周梦媛亲自翻牌回复：【是我常用的化妆师啦～】
不点名，不艾特，一笔带过。
江见月看到了，但没有表态。
但没多久，网上有人匿名发帖，控诉初中曾被周梦媛欺负。
帖子措辞克制，但细节具体到日期和地点，发帖人说自己和周梦媛同校不同班，初二那年被周梦媛带着一群女生堵在厕所里。
先是扇耳光，然后用剪刀把她的马尾辫齐根剪断，最后往她书包里倒了一整瓶墨水。
“我的校服全毁了，回家不敢说，第二天穿着另一件衣服去学校，周梦媛当着我全班同学的面问我‘你那件脏校服扔了没有’。”
“她的眼神我到现在还记得——不是生气，是觉得好玩，更是我这么多年的噩梦。”
舆论像雪崩一样滚起来，有人震惊，有人质疑。
品牌方要周梦媛出面澄清，经纪公司连夜开会。
当天上午，江见月接到周梦媛工作室的电话。
“江老师，梦媛下午有个紧急通告，您来帮她化个妆吧。”
江见月去了。
化妆间里，周梦媛坐在镜子前，眼睛微红。
席辰叙站在窗边，目光复杂地看着远方。
周梦媛声音沙哑：“江见月，你给我化个憔悴一点的破碎妆。”
江见月知道她准备直播卖惨，但也没说什么，一言不发地打开化妆箱。
半小时后，她把这个欺负过自己的女人化成了一个楚楚可怜的受害者。
席辰叙从头到尾站在旁边看着，目光始终停留着江见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