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辰叙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杯碟，像是在斟酌措辞：“和远盛合作顺利吗？”
江见月愣住：“顺利。”
“你工作室人手够不够？下半年还有几个项目，可以继续合作。”
“够，需要的话提前对接就行。”
一问一答，像在开会，他说约她不是谈工作，可说来说去还是工作。
江见月握着杯柄，看着他：“请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席辰叙嘴微微张开，却一言不发。
而江见月也注意到他的目光几乎没有从自己脸上移开过。
那目光里有少许的探究，但更多的是像在欣赏一件珍稀的绝版物件。
她心里忽然有了第一个答案，席辰叙当初那些好，可能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神圣。
江见月抿了口咖啡，苦涩渗入了心：“你盯着我看了很久了。”
席辰叙回过神：“其实……”
话还没说完，门口风铃又响了。
周梦媛戴着墨镜，穿着一条红裙子走进来，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他们这一桌。
“辰叙，这么巧。”她上前坐在席辰叙旁边，挽住他手臂后才看向江见月，“江小姐也在。”
江见月皱眉，但还是礼貌颔首。
周梦媛招手加了一杯拿铁，然后开始上下打量她。
“今天的江小姐比上次在棚里还好看，不过说真的，我们这行漂亮姑娘太多了，能出头的没几个，好在你做幕后，不用靠脸吃饭。”
夸里藏刀，明褒暗贬。
她身体又往席辰叙那边偏了又偏，整个人好像都黏在了他身上。
席辰叙没有回应这些亲昵，但也没有躲开。
服务员端来拿铁，周梦媛却突然伸手去接，结果手腕一歪，半杯咖啡泼在江见月的裙摆上。
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泼上裙摆，江见月脸色顿时变了。
“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周梦媛捂着嘴，眼神惊慌得恰到好处，“江小姐你没事吧？”
席辰叙站起来，眉心那道竖纹深了几分。
他看着周梦媛，眼神多了丝愠色：“梦媛。”
周梦媛可怜巴巴地红了眼：“我不是故意的……”
江见月沉下脸站起来，接过服务员递来的纸：“没事，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她转身往洗手间走。
水龙头哗啦啦地流水，江见月用水拍了拍裙摆上的咖啡渍，抬头看镜子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周梦媛走进来，席辰叙不在，她脸上的委屈和眼泪一滴都不剩了。
她从镜子里盯着江见月，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江小姐，”她声音不甜了，利得像刀片，“离辰叙远一点，他这个人不会主动拒绝人，但不代表你有机会。”
江见月看着周梦媛，这张脸和八年前重叠在一起。
那天周梦媛也是这个角度，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角落里的她，手里握着推子，身后站着两个按住她肩膀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