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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以深的母亲在一个周末早晨打来视频电话。
「快让我看看我的大孙子!」她在那头兴奋地说。
我把手机摄像头对准正在玩摇铃的岁安。
他三个月了,眼睛很亮,像两颗小小的宝石。
周母感慨,「真漂亮!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我笑笑。
「诶,以深呢?」
「在书房处理工作。」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正经,「这孩子,得说说他。听说顾家那丫头已经出院了,他就该早点回来嘛,工作再忙能比老婆孩子要紧?」
我依旧笑着,不说话。
直到那头有人喊周母去吃早餐,她才说了声「下次再打」挂了电话。
屏幕暗下去后,我把手机放到一边,将岁安从婴儿床里抱出来。
他的小手抓着我的一缕头发,咯咯笑着。
我抱着他小小软软的身体,心里满满的。
我的亲生母亲在我七岁时病逝。
我记得她最后住院的那三个月,父亲每天都说在加班,后来才在他的手机里找到和一个陌生女人的聊天记录。
父亲在葬礼结束后对我说,「那个阿姨病了,爸爸只是帮个忙。」
那时我太小,不懂得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只觉得母亲在世时父亲总是不在,母亲走后父亲突然出现,是一种极其讽刺的补偿。
就像现在的周以深。
我抱着岁安在卧室里走来走去。
房间是冷的,即使开着空调,也有一股驱不散的寒意。
岁安在我的臂弯里慢慢睡着了。
我低头看着他长长的睫毛,那双眼睑还带着婴儿特有的粉红色。
我轻声说,「对不起,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受委屈。但我保证,我会好好爱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