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马上有人夸他孝顺。
我妈又给我打来电话。
我没有接。
她连打三次后，发来一段语音。
“你马上再转两万，别让我当着亲戚的面抬不起头！”
我点开和方磊的聊天框。
那张十万元转账截图还在。
他明明知道我给了多少钱。
他甚至知道，这笔钱明天下午才会正式到账。
可他当着全家人的面，把十万说成四百。
我没有在群里解释。
也没有拿截图证明自己。
我只是退出聊天页面，打开手机银行。
转账状态显示为“待入账”。
下面有一行小字。
“资金到账前，可申请撤回。”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拨通银行客服。
客服核对完身份，问我撤回原因。
“收款人提供了错误信息。”
“女士，这笔转账金额为十万元整，确认撤回吗？”
“确认。”
“撤回申请已经提交，预计两小时内退回原账户。”
凌晨一点四十分，银行短信到了。
十万元原路退回。
我关掉手机，睡了这些天最安稳的一觉。
第二天早上七点，手机持续震动。
方磊一连打来十七个电话。
我一个也没接。
第十八个电话响起时，他发来一条语音。
我按下播放。
方磊没有了昨晚的从容。
“沈宁，那十万为什么没到账？”
“你到底对那笔钱做了什么？”
我听完语音，点开家族群。
方磊已经发出了新的消息。
“谁能联系上沈宁？”
“医院刚才催费了，她把我爸的救命钱弄没了！”
群里再次炸开。
我妈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公司前台。
前台把电话转进会议室时，我正准备向客户汇报方案。
“沈宁，你马上把钱转回去！”
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我起身走到外面。
“什么钱？”
“你还装傻？”
“方磊说你昨晚答应转十万，今天钱却没到账，你是不是故意耍你大舅？”
我靠着墙，声音没变。
“昨晚你不是说，我只给了四百吗？”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方磊可能写错了。”
“十万和四百也能写错？”
“都是一家人，你计较这个干什么？”
我笑了一声。
昨晚他们骂了我两个小时，没有一个人问过方磊是不是写错了。
现在钱没到账，错误就突然成了误会。
“医院要交多少钱？”
“八万手术押金。”
“把医院的缴费通知发给我。”
我妈顿时急了。
“你表哥就在医院，他还能骗你？”
“那就让他发。”
“你怎么变得这么冷血？”
“要么发通知，要么别找我。”
我挂断电话，回到会议室。
十分钟后，方磊把一张照片发进群里。
照片拍得很模糊，只能看到“住院费用”几个字。
姓名、住院号和金额都被手指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