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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弯腰抱起我时，我本能地缩了一下，手指却抓住了他湿透的袖口。
他身上的味道很陌生，可怀抱很暖。
医生跪在泥水里给我扣氧气罩，冰凉的仪器贴到胸口，我终于吸进一点气。
妈妈扑到碎裂的玻璃门边，声音抖得变形：“安安，妈妈在这儿，妈妈来了。”
我把脸埋进男人怀里，小声问：“你是谁？”
他低头看我，眼底红得吓人：“我是舅舅，安安，舅舅来晚了。”
沈砚舟抱着我往车边走。
爸爸冲出来，膝盖一下跪进泥里：“你不能带走她，她是我领养的女儿。”
沈砚舟停住，保镖把爸爸拦在两步外。
他从特助手里拿过一叠文件，直接砸到妈妈脸上。
“沈令仪，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亲子鉴定复核三次，她才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当年在医院被调包的孩子！”
“你为了掩盖弄丢孩子的过失，抱了个保姆的野种当宝贝，却把亲女儿当孤儿接回来，锁在暴雨里等死！”
妈妈捡起文件，手抖得连纸都拿不稳。
她看见我的名字，看见血缘关系那一栏，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一样。
“不可能......”她抬头眼生带着不可置信的看着许绵绵，“绵绵，你不是说门自己坏了吗？”
许绵绵缩在沙发旁，眼泪掉得很快：“妈妈，我害怕，我什么都不知道呀。”
导演带着工作人员冲进来，脸色铁青。
“后院监控拍得清清楚楚，她锁门，她拔门铃。直播麦也开了，全国都听见了。”
爸爸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他看着自己的手，像突然想起那一巴掌，又想起他刚才把手从门把上收回。
他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下，声音闷重。
“安安，爸爸错了。”他往前爬一步，“爸爸不知道，爸爸真的不知道她会这么坏。爸爸不知道你是......”
沈砚舟冷冷看他：“你不知道她坏，但你知道安安在发烧。你不知道她是亲生的，但你知道外面在下暴雨。”
爸爸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妈妈哭着扑向我：“安安，妈妈抱抱你，妈妈真的不知道你是我的孩子，妈妈以为你只是闹脾气，妈妈错了。”
我的身体先一步僵住。
她的手还没碰到我，沈砚舟身后的女保镖已经把她按进泥里。
妈妈没有挣扎，只仰头看我，满脸都是雨水和眼泪。
我戴着氧气罩，看她像看一个很远的人。
“阿姨，别碰我。”
妈妈的哭声戛然而止。
沈砚舟抱我上车前，回头对特助说：“许峥名下公司，全部停合作。节目组把完整素材交给警方，谁敢删一帧，我让他在京市消失。”
导演立刻点头：“沈先生放心，我们会配合调查。”
爸爸想追上来，被保镖按住。
他跪在雨里嘶吼。
“安安，爸爸给你买新的小熊，买最好的画笔，爸爸以后只疼你一个。”
车门关上，隔绝了他的声音。
**在沈砚舟怀里，听见他低声说：“不用回头，安安。”
我闭上眼，书包还被我抱着。
里面的小熊碎片湿透了，号码牌也划破了我的手心。
第二天清晨，手机屏幕上全是消息。
沈砚舟坐在病床边，替我把热牛奶插上吸管。
特助推门进来，声音很轻：“先生，词条已经第一了。”
屏幕亮着。
#许峥沈令仪虐待亲女#
#许绵绵反锁后院门#
#许安安才是真千金#
沈砚舟看了一眼，关掉屏幕，把杯子递到我嘴边：“先喝奶，其他事舅舅处理。”
我咬住吸管，小口小口喝。
牛奶很热，烫得我眼眶发酸。
窗外，许峥和沈令仪被警车带走时，还在仰头看医院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