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又指向书桌。
“肯定是她刚才关掉了！”
“你们来之前，她一直开着！”
我把台灯重新插上。
“现在开着。”
灯亮了。
桌面多了一小圈暖黄色的光。
窗户和地板上的白光没有变化。
我又关掉。
那片白光仍旧停在那里。
年轻警察拿手机拍下前后画面。
“两个光的颜色不一样。”
“照射方向也不一样。”
女人咬着牙。
“颜色不一样又能说明什么？”
“她肯定换过灯泡！”
我把台灯底座翻过来。
购买标签还在。
生产日期是两年前。
灯珠封在灯罩里，不能单独更换。
“你还有别的理由吗？”
我问她。
女人猛地转头。
“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被你折磨这么多天，半夜不能睡觉，你还敢质问我？”
“你赶快给我道歉，再把灯拆掉！”
我把台灯放回桌上。
“我不会拆。”
女人往前走了一步。
“你再说一遍！”
“我自己的灯，放在自己的房间，用电正常，也没有照进你家。”
“你没有权力让我拆。”
她抬手拍向桌面。
画笔滚到地上。
水杯跟着晃了两下。
年长警察立刻拦住她。
“女士，冷静一点。”
“这里是别人家。”
“未经允许，请您出去。”
女人气得胸口起伏。
“你们怎么还帮她？”
“受影响的人是我！”
“我已经连续失眠五天了！”
她从睡衣口袋里拿出一张纸。
上面写着日期和时间。
每天都是晚上十一点零七分到凌晨两点四十分。
分秒没有任何变化。
我看完，把纸还给她。
“你每天都在同一时间失眠？”
“对！”
“连一分钟都不差？”
她卡了一下。
“我记得清楚！”
“因为她每天都在那个时间开灯！”
年轻警察看向我。
“您的工作时间固定吗？”
“不固定。”
“昨天十二点前就睡了。”
“前天去客户公司改稿，凌晨三点才回来。”
女人马上接话。
“你撒谎！”
“你人不在，也可以把灯开着！”
我打开手机里的用电记录。
这盏台灯接着智能插座。
开关时间都有记录。
前天晚上，插座处于断电状态。
昨天晚上十一点四十分关闭。
今天晚上十二点二十七分关闭。
女人看都没看。
“这些记录能造假！”
“手机上的东西都能改！”
我收起手机。
“既然你认定所有证据都是假的，那你为什么还来找警察？”
她被问住了。
门外传来一声轻笑。
对门的孙阿姨站在自家门口。
“方蓉，你住七号楼，跑六号楼闹什么？”
我这才知道女人叫方蓉。
方蓉指着孙阿姨。
“关你什么事？”
“她的灯也没照你家！”
孙阿姨没有退。
“她入住一年多，从没跟谁红过脸。”
“你隔着一栋楼来找她，还冲进她家拍桌子，谁不讲理，大家看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