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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人还想说什么，周念已经抢过手机按了挂断键，随手扔在沙发上。
“爸，你别听她胡说八道。”
周念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嘴角挂着不加掩饰的嘲讽。
“先是没有脉搏，现在又搞什么装死，她肯定是联合人设计的。装病装死，不就是想让你和小姨低头认错？”
周祈渊手里的烟烧了一半，灰烬落在地毯上，他也没去掸。
“爸！”周念几步走过去，拽了拽他的袖子。
“你清醒一点行不行？她要是真死了，刚才在泳池边还能爬起来掐小姨脖子？那力气大得我都拉不住！”
周祈渊眉心拧紧。
周念指了指隔壁病房的方向，声音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电击果然有用，小姨说她已经感觉不到另一个灵魂了。爸，小姨的病治好了！”
周祈渊掐灭烟头，转身朝门口走：
“我去看看茉茉。”
推开病房门的瞬间，季茉正靠在床头喝温水。
看到周祈渊进来，季茉放下水杯，眼眶微微一红：“渊哥。”
“感觉怎么样？”
周祈渊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好了。"
季茉握住他的手，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轻颤，
“真的好了。我能感觉到，那个一直缠着我的东西终于走了。渊哥，谢谢你，还有小念。”
她说着抬起头看向跟在后面的周念，冲他温柔一笑。
“小念，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及时加压，可能那个灵魂还赖在我身体里不走。”
周念立刻挺起胸膛，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小姨你放心，我答应过要保护你的！”
季茉的目光在周祈渊脸上停了一瞬，又缓缓移开，像是犹豫着什么。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
“渊哥，刚才......我听到你打电话了。”
周祈渊动作一顿。
“姐姐那边，是不是因为我生气了？”
季茉抬起眼，睫毛上挂着水光。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
“我猜，她是觉得小念加压伤了她的面子，所以才联合人演了这么一出。太离谱了。她就是想让你和小念低头，让你们父子俩给她道歉。”
周念在旁边重重“哼”了一声：
“小姨说得对！下一步是不是该说自己诈尸了？”
周祈渊没有立刻接话。
他沉默了几秒。
片刻后他开口，语气淡了几分："不管怎么说，她是你姐姐。这次帮你治病，她配合了，就该记这个情。"
季茉乖顺地点了点头。
周祈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今晚回家吃饭。你病刚治好，好好补一补。我们一家人也该坐下来，好好庆祝一下。”
“好。”季茉弯起眼睛，笑容温软。
周祈渊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
他偏过头，声音平淡却不容商量：
“对了，茉茉。你病既然好了，以后不会再发作，离婚手续，记得预约一下。”
季茉的笑容僵在脸上。
“欠姜舒的名分，该还给她了。”
“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告诉她，就当是个惊喜。”
季茉垂下眼睛，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翳，再抬头时脸上又是那副温顺模样：
“好，我知道了。”
走廊里，周祈渊掏出手机拨给助理。
“查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是助理毕恭毕敬的声音：
“周总，我正想跟您汇报。家庭医生按您吩咐去家里给夫人检查，但是夫人一直没回家。”
周祈渊脚步一顿：“没回去？”
“是的，住宅那边说没有见到夫人的身影。”
助理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另外，您让我查的那个把夫人找回来的**......查明白了。”
“说。”
“他根本不是什么**。”
周祈渊冷哼一声：“我知道，是骗子。”
助理的声音压低了些：“我们去他老家走访了，他祖上是有传承的。在当地，他们家是做那一行的。”
周祈渊握着手机的手指缓缓收紧。
“周总，他是个赶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