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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家里空无一人。
我的行李也都不见了。
只有桌上静静躺着的那份被搁置三个月，又重新摆出来的离婚协议。
周砚臣抓起协议，手直发颤。
他急忙给我打电话，听筒里却一遍一遍传出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叶栀梦连忙跟了上来：
“阿臣，佳佳姐大概率只是自己回娘家过节了。”
“这份离婚协议，不过是她一时在气头上翻出来的而已。”
“我做这行这么久，见过太多夫妻闹到这一步。”
“等你把回门的那套功课彻底学扎实，再放下身段好好哄一哄，她总会愿意回来的。”
周砚臣猛地抬眼，眼底满是挥之不去的慌乱。
他喉结重重地滚动：
“可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整整三个月冷静期过去了。”
“万一......万一她是铁了心再也不回来了呢？”
叶栀梦浅浅笑了笑。
“怎么会呢？佳佳姐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
“她明明在冷静期查到怀孕，都没有直接把孩子打掉。”
“这不就说明，她心底还在给你留机会吗？”
叶栀梦说着安抚地拍拍他的手：
“你听我的，不要急着盲目去找她。”
“你之前每一次跟着佳佳姐回门，哪一次不是闹得不欢而散？”
“要么临时被工作叫走，要么说话行事惹得长辈不快。”
“回门的人情世故你一样都没学通透，就算现在贸然冲过去，也只会再一次惹她生气。”
她顿了顿，柔声劝诱：
“不如跟我回去把这一课学完，带着十足的诚意出现在她面前，效果才会事半功倍。”
周砚臣心里乱成一团。
理智告诉他，沈凝佳现在怀着身孕独自待在娘家，处境难堪。
他应该立刻奔赴到她身边。
可过往一次次失败的相处记忆又不断冒出来。
他怕自己笨嘴拙舌，一见面又把事情彻底搞砸。
挣扎许久，他终究还是被叶栀梦的说动。
“好。”
去叶栀梦家之前，周砚臣又跑了好几个市场，终于买到我爸妈喜欢的礼品。
他拍下后备箱里满满当当的礼品发过来。
“佳佳，你爸爱喝的绍兴酒还有你妈喜欢的点心我都准备妥当了，我会安排人给你爸妈送过去。”
“我先跟小梦回家完成最后一部分学习，你乖乖待在家里，别带着孩子来回奔波，等我过来接你。”
发完消息，周砚臣松了口气。
一路开车到叶栀梦家门口时，门口一堆人迎接。
看着这样盛大的迎接场面，周砚臣不禁想到沈凝佳。
他工作繁忙，一年也跟她回不了几次娘家。
每次开车回去的时候，我娘家的亲戚也是这样热热闹闹守在门口，备好暖身的米酒，盼着女婿上门。
可那时候的他看都不看，下了车把钥匙随手一扔，就自顾自接电话处理公事去了。
留下她一人，应付一大帮子家人。
沈凝佳站在一堆亲戚中间窘迫无措的模样，此刻一幕一幕清清楚楚在他脑海回放。
叶栀梦的妈妈笑着递过来一杯米酒。
“来，快喝点酒暖暖身子。”
周砚臣下意识伸手接过，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