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太子一愣，忽然煞白了脸色。
拼命把身边人往前推。
「你们这群废物！愣着干嘛，快帮我拦住她啊！」
御林军潮水般涌上来，企图制住我，夺走我的笔。
可我笔尖没动，只是扫了一眼。
冲在最前面的五个，就从盔甲开始瓦解。
像是被火燎过的纸，卷边，发黑，最后刹那散成灰。
见状，后面的人脚步猛地刹住。
有人开始往后退，铁甲撞在一起叮当乱响。
太子僵在原地，整个人开始打颤。
「废物，连个女人......」
他将侍卫推到自己身前，正想逃跑。
可我笔尖转向他。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尖开始变淡。
像墨迹被水浸了，边缘模糊，轮廓一点一点洇开。
从指节到掌心，到手腕，再到小臂......
他伸手想抓住什么，手指却穿过了自己的衣袖。
「你......」
声音也淡了。
才只说了一个字，嘴唇就没了。
然后是鼻子，眼睛，额头。
金冠空了，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白素素脚边。
满屋死寂。
渣爹娘的膝盖先软了。
扑通两声，一左一右跪在碎瓷上。
渣娘嘴唇哆嗦，眼泪混着血往下淌：
「你，你不能这么对我们！孟昭月好歹是我们养大的......」
「我养了她十八年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我走过去，刀锋抵住渣爹的喉咙。
「你知道她以前是怎么评价你们的吗？」
「敦厚慈爱，温婉坚韧，你们配吗？」
两个人忽然沉默，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转刀，刀背敲了敲渣爹的后脑。
「养了十八年，再怎么也该有感情了吧？」
「你们是怎么对她的？」
他们张了张嘴，没声了。
渣娘突然扑上来抱住我的腿：
「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一开始也疼她啊！」
「可素素回来了......她那么可怜，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昭月过得太好了，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想让素素也过得好一点......」
渣娘说着，似乎自己都心虚，声音越来越小。
我回头看了眼闺蜜，她静静躺在地上。
浑身血痕，无知无觉。
这样也好。
不然看到至亲至爱变成这副样子，她又要难过了。
我蹲下来，盯着渣娘的眼睛，轻轻吐出一口气。
「我再问你们一遍，你们之前对我闺蜜好，我是知道的。」
「可为什么，就突然变了？就因为这个白素素回来了？」
渣爹渣娘对视一眼，像是拼命在回忆什么，最后茫然地摇头。
「想不起来了......就，就突然觉得她做什么都不对......」
我看向白素素。
她从始至终站在角落里。
垂着眼，平静得像在看一出与她无关的戏。
我收回目光。
「系统，不用再问了。」
「把剩下的人全部抹杀吧。」
笔尖扫过去，一道无形的线从房间正中央向两侧推。
渣爹，渣娘，丫鬟，小厮......
一个个从边缘开始褪色，像被阳光曝晒的旧画。
越来越淡，越来越空。
有人张嘴想喊，可声音还没出口人就没了。
眨眼间，整座城都空了。
抬眼四处望去，全是一片白茫茫。
只剩我，和白素素。
她终于抬起眼，冲我挑衅地一笑。
「杀呗，就算你把这些人全杀完，你闺蜜也活不过来了。」
我对准她眉心的手忽然顿住。
这个笑容，这种说话的语气。
总觉得似曾相识。
系统突然在脑海里炸响。
「主人！我找到异常源头了！」
紧接着是劈里啪啦的数据翻涌声，仿佛有人在疯狂翻书。
「孟昭月或许还能救！」
我的心猛地一缩。
「怎么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