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不过就撒娇、撒娇没用就哭、哭也没用就无理取闹。
总之死也不放手。
可封叙檀没把这个问题思考太久,就转了话题。
“今晚有家宴,换身衣服,等会儿回老宅。”
纪念媞没说什么,起身去了衣帽间。
她随手取下一条Dior早秋系列的黑丝绒高定长裙。
剪裁贴身的布料衬得她肌骨莹润,气质高贵又冷艳。
封叙檀走进来,目光在她裙子上停留了一瞬,随后从男装区取下一件同品牌同色系的西装。
“那我穿这件?”
听到这句询问,纪念媞这才恍然。
过去,她强势又霸道地干涉他的穿搭。
大到要和他穿情侣装,小到她戴一个玫瑰项链,都要他也别一个玫瑰袖口。
恨不得把“他们是夫妻”五个字贴在封叙檀的身上,昭告天下。
可封叙檀每次都不情不愿地去换。
想到这,纪念媞胸口又是一堵:“以后,你不用再委屈自己跟我搭衣服了。”
说完,她就走出了衣帽间。
一小时后,车子驶入老宅。
老宅装修中西合璧,处处透着一股富贵气。
他们进去后,纪父目光落在纪念媞身上,带着一点审视。
“既然回了公司,就好好做事,别再像以前那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再撂挑子,爸会罚你。”
话说得和煦,字缝里却都是敲打。
父亲虽然没有亏待她,但更偏爱创造价值的纪知娴。
纪念媞乖巧卖笑:“爸爸,我知道啦。”
纪父见她识趣,便没再多说,转头和封叙檀聊起了海外市场的拓展。
纪母则拉着她的手,担心地压低声音。
“你爸话里的意思,听懂了吧?”
“我听说你刚回公司就抢知娴的办公室,怎么还是这么不懂事?”
“我怎么跟你爸交代,外面那些阔太太都会戳我脊梁骨说我苛待原配女儿,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等会儿知娴带相亲对象回来,你好好跟你姐姐赔个不是,听到没有。”
从小到大,母亲就是这样。
用“懂事”绑架她这个女儿,来彰显自己作为继室的大度与公正。
甚至有一次,她发烧三十九度,母亲却去给纪知娴讲童话故事,而不管她的求救。
这些年她明明有妈妈,却活得像个没人要的小孩。
纪念媞抽出手,随口应付着:“嗯。”
纪母还想说什么,门口传来动静。
纪知娴走了进来,她身旁站着一个戴着银丝边眼镜,气质斯文的男人。
“爸,阿姨,这位是裴宴,我们刚相亲了。”
话音刚落,纪念媞就看到,封叙檀的眼神紧紧扫在那个男人身上。
男人走过来,将礼物放下,笑得温润有礼。
“知娴说叔叔喜欢收集紫砂壶,我前阵子得了一把不错的,就冒昧带过来讨顿晚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