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约好过二人世界。白月光一个电话。消失了一整晚。不接电话。不回微信。
每个月花我两万多块。还笑我小肚鸡肠。好，我不闹了。停房租。销卡。拉黑。从此。
她的一切。与我无关。01二月十四日，情人节。下午四点半。我提前两个小时打卡下班。
买了七百八一块的M9和牛。买了三百块一盒的黑虎虾。
取了提前三天订好的、五百八的红丝绒蛋糕。为了今晚，我做足了准备。
因为这是我追了她两年，终于转正后的第一个情人节。五点半。
她发来微信：“我先回家洗澡换漂亮衣服，八点准时到，等我哦。”七点多。菜做好了。
蜡烛点上了。她联系不上了。八点。上千块的牛排结了白油。红酒醒过了头。她没来。
九点半。蜡烛烧到底了。烛泪流了一桌子。她的电话终于通了。“周浅川胃出血，我在医院。
他出事了。跟富家女分手，受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我坐在沙发上，
听着她这番连珠炮一样的辩解。“所以，你接到他的电话。连一条微信都没空给我发，
直接去找他，把他送到了医院。对吗？”我问。02“事发突然啊！我当时都吓蒙了，
哪里还顾得上看手机？”“他在这里无亲无故的，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如果我不去，
他死在外面怎么办？”“今天是情人节。”我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今天是情人节！
”乔依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陆珩，你能不能讲点道理？这是一条人命啊！
情人节我们明天可以补过，后天可以补过！但周浅川现在躺在病床上打点滴，
他疼得脸都白了，我怎么能把他一个人扔在医院跑去跟你过节？”“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为什么每次遇到周浅川的事情，你都要这么斤斤计较？我都说了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现在最需要人陪，我陪他挂完水，安顿好他，明天我再去找你，行不行？
”我实在忍不了了，委屈的眼泪差点掉下来。那我以前发烧到39度。
咳嗽得肺都要炸了。打电话让你送药。你干嘛不马上赶过来。你说你在上班，不想没了全勤。
下班你说很累，明天再说，还说，躺床上又死不了。第二天下午，
你才慢悠悠送来一盒止痛药。讲道理。大度。斤斤计较。朋友。这些词汇，在过去的两年里，
像刀子一样一次次割在我的神经上。我说服自己。只要我们确定了关系，
她就会明白界限在哪里，把我放在第一位。但现在，看着满桌冰冷的菜，
听着电话里她对另一个男人的心疼。我突然觉得无比的可笑。什么都没有变。
两年的苦苦追求，两个月的恋爱身份。只不过是让我从一个“追求者”的备胎，
变成了一个“男朋友”名义下的备胎。在她的潜意识里，周浅川的胃出血是天塌下来的大事，
而我精心准备的情人节晚餐、我四个小时的枯坐等待，
只是可以随意牺牲、随时“补过”的廉价物品。只要周浅川一招手，一个电话。
我永远只能排在他的后面。永远。“陆珩？你在听吗？”电话那头，乔依见我一直不说话，
语气软了一点。“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等他打完这瓶点滴，
我就……”“乔依。”我打断了她。叫了她的全名。“啊？”她愣了一下。“你不用来了。
明天也不用。”我拿着手机，站起身。走到餐桌前。“陆珩你什么意思？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跟我闹脾气吗？护士叫我了，我得去给他拿胃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她的语气又变得急躁起来。“嘟——嘟——”她挂断了电话。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
为了去给那个男人拿药。“不用了，我们的关系已经结束了。”我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说。
我放下手机。我伸出手，捏住那半截蜡烛的火苗。“哧”的一声。火苗熄灭。
客厅陷入了昏暗。手指传来一阵灼烧的刺痛，但我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看着这一桌子的东西。两年可笑的真心。耐心耗尽了。真的，一点耐心都没有了。
我转身走进厨房，从洗碗槽下面扯出一个黑色的超大号工业垃圾袋。抖开。回到餐桌旁。
把桌上的把所有东西连盘子一起塞进垃圾袋。拎着走到玄关。打开门，
把它扔在门外的楼道角落里。关上门。“吧嗒”一声，锁扣落下。结束了。那一夜，
我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直到天边的鱼肚白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天花板上。没有辗转反侧，
也没有撕心裂肺。我只是觉得很累，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连叹气都觉得费劲的疲惫。
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把这两年跟乔依的点点滴滴过了一遍。
以前总觉得那些是我付出的勋章，现在看来，全是刻着“自作多情”的耻辱柱。
03早上七点，我掀开被子起床。走进洗手间，用冷水泼在脸上。
镜子里的男人眼眶有些发青，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我拿起剃须刀，刮得干干净净。
洗漱完，走到客厅。连一点饥饿感都没有。我拿上车钥匙和外套，直接出了门。
拎起黑色垃圾袋，扔进了小区楼下的垃圾桶。七点四十，我到了公司。写字楼里静悄悄的，
保洁阿姨还没开始打扫卫生。推开部门玻璃门，大平层的办公区里空无一人。
我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开始了工作。八点整。放在键盘旁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随之而来的是微信的震动提示音。我低头看了一眼。是乔依发来的。“我今天不要吃早餐了，
一晚没睡，刚刚才到家。我好累，要继续睡了。”短短的一行字，透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娇气。
她累？她为了另一个男人在医院熬了通宵，把正牌男友晾在情人节的餐桌上，
现在跑来跟我报备她很累？我没有回复。直接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桌面上。八点半。
同事们陆陆续续来打卡上班，办公室里开始有了说话声和拉椅子的声音。
被扣在桌面上的手机，发出了“嗡嗡”两声震动。我打完最后一个公式，保存文件，
然后拿起手机。还是乔依。“在吗？”“你还没起床吗？你平时从来没试过睡懒觉的呀。
[疑惑]”我依然没有回复。把手机调成震动，扔在一旁，继续工作。九点半。
早会刚刚结束，我端着咖啡杯从会议室走出来。口袋里的手机开始疯狂地持续震动。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我走到茶水间，把咖啡杯放下，掏出手机。
屏幕上闪烁着“乔依”的名字。我没有立刻接听，而是看着它响了十几秒，
直到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才慢条斯理地划开了绿色的接听键。把手机放在耳边。“喂，
陆珩！你在干嘛？”电话刚一接通，乔依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在公司。
”我语气平淡得像在跟一个推销员说话。“你看到我微信没有？”她立刻质问，语速很快。
“看到了。”我喝了一口手里的冰美式。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看到了？
那你为什么不回复我？”她的声音高了八度，“我昨晚熬了一夜，
今天早上连饭都没吃就告诉你我到家了，你看到了连回个信息的几秒钟都没有吗？
”04**在茶水间的吧台上，看着窗外高架桥上川流不息的车辆。“我为什么要回复？
”我反问。“你什么意思？”她咬着牙，语气里的试探变成了气急败坏，“陆珩，
你是不是生气了？你还在为昨晚情人节的事跟我闹情绪对不对？”“我都跟你解释过了！
周浅川昨晚胃出血在急诊，他刚刚失恋，情绪崩溃，我作为朋友难道不应该去安慰他吗？
他在江城孤苦伶仃的，我总不能看着他去死吧！”“我昨晚只是在尽一个朋友的本分！
你非要因为这种事斤斤计较吗？你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心胸为什么这么狭隘！
”“你说完了吗？”我打断了她的话。“陆珩，我是在跟你讲道理……”“跟我无关。
”我只回了四个字。“啊？”乔依愣住了。“他失恋也好，胃出血也罢。你尽朋友本分也好，
去安慰他也好。”我声音冷硬，“这些，都跟我无关。以后不用再跟我汇报了。
”“陆珩你什么意……”“嘟——”没等她说完，我直接拿开手机，按下了挂断键。然后，
我点开手机的设置，把她的来电和微信消息提示，全部调成了“免打扰”。世界清静了。
我端起那杯冰美式，走出茶水间，回到了我的工位上。下午五点半，临近下班。
我坐在总监办公室里，看着手里刚打印出来的季度汇总报表，眉头皱了起来。
这份报表是我的助理许星晚做的。她是个刚毕业不到半年的年轻女孩，人长得漂亮，
性格明媚，最关键的是工作能力极其出色。平时交上来的数据，我闭着眼睛签字都不会出错。
但今天，在这份报表最简单的第二页核算项里，出现了一个很低级的漏算。
我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星晚，进我办公室一趟。”没过半分钟，许星晚推门进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眼底带着明显的红血丝。“陆总，
您找我。”她走到办公桌前，态度很端正。我把报表推到她面前，
用笔点了点那个漏算的位置：“这里，数据对不上。怎么回事？这不像你平时的水平。
”许星晚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涨红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自责。“对不起陆总！
是我走神了，我马上拿回去重做！”她连连鞠躬道歉，眼眶竟然有些微微发红。我放下笔，
看着她。05“出什么事了？”我语气缓和了下来，“家里有事？”许星晚咬了咬嘴唇，
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说了出来：“是我养的一只小金毛。今天早上开始就一直吐，
中午我趁着午休跑回去看了一趟，它连平时最爱吃的狗粮都没碰，就趴在窝里发抖，
眼神都没光了……”她说着说着，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显然是心疼坏了。
“我本来打算一下班就带它去宠物医院的，但我刚来江城不久，
网上查的那些医院评价参差不齐，我怕遇到黑心诊所耽误了它。下午一边查资料一边做报表，
就……分心了。对不起陆总。”看着她这副焦急又愧疚的样子，我想起了我一个大学室友，
正好在市中心开了一家规模不小的连锁宠物医院。“把报表放这吧，明天上午改好给我就行。
”我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去收拾一下东西。
我有个朋友在滨江路开了一家宠物医院，医疗条件很好。一会下班，你坐我的车，
先去你家把狗接上，我带你过去。”许星晚猛地抬起头，
眼睛里闪烁着惊喜和难以置信：“真的吗？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您下班不回家陪女朋友吗……”“不麻烦。走吧。”我没有回答她后面的问题，
直接拉开了办公室的门。六点整，打卡下班。我开着车，载着许星晚去了她的出租屋，
把那只病恹恹的小金毛抱上了车。傍晚将近七点。江城的晚高峰堵得水泄不通。
车厢里很安静。许星晚坐在副驾驶上，腿上垫着一条毯子，
小心翼翼地把那只小金毛搂在怀里。小家伙似乎很难受，闭着眼睛，
时不时发出微弱的呜咽声。“乖，不痛了，马上就到医院了。”许星晚低着头，
手指温柔地顺着小狗的毛发。就在这时。中控台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蓝牙音箱里传出了刺耳的来电**。来电显示：乔依。按下了方向盘上的接听键。
电话一接通，蓝牙音箱里立刻传来了炒菜时热油下锅的“呲啦”声，
还有抽油烟机轰鸣的背景音。“喂？陆珩？”乔依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平时一下班就会立刻给我发信息的，今天怎么没发？还有，你现在人在哪啊？没在家吗？
又在公司无偿加班了？”我听着她这连珠炮一样的问题，单手握着方向盘，
看着前面亮起的红色尾灯。“没有加班。”我语气很平，“在外面处理点事。
”“处理什么事比我还重要啊？”乔依娇嗔了一声，“你知道吗，我今天为了你，
特意跟领导请了两个小时的假提前下班。我去菜市场买了你最喜欢吃的排骨和基围虾，
在厨房里忙活了整整两个小时了！我还想着给你个惊喜呢，结果你人都不在！”做饭。惊喜。
这两个词从乔依嘴里说出来，荒谬得让我几乎想笑。06“呜——汪！
”就在我准备开口的时候，副驾驶上原本闭着眼睛的小金毛，因为车辆的一个急刹，
有些不舒服地哼唧了两声，发出了一声微弱的狗叫。许星晚吓了一跳，
连忙用手轻轻抚摸小狗的后背，低声且极其温柔地哄着：“嘘，别闹乖乖，他在打电话呢。
”车厢空间本来就小，许星晚的声音，清清楚楚地通过收音麦克风，传到了电话那头。
电话里抽油烟机的声音仿佛瞬间停滞了。足足过了三秒钟。“陆珩，谁在旁边？
”乔依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怎么会有女人的声音？还有狗叫？你在干什么！
你在跟别的女人约会吗！”“我都说了我提前下班给你买菜做饭，辛辛苦苦忙了两个多小时！
你居然在外面跟一个女的约会？陆珩，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听着音箱里传来的歇斯底里的指责，我只觉得无比吵闹。“那是我同事。
”我没有解释太多，“帮她一个小忙而已。”“同事？
什么女同事需要你下班了还开车去帮她？！”乔依根本不信，不依不饶地大喊。“我说过了，
是个小忙。”我眼神盯着前方，“你自己吃吧。不要等我了。”说完，
我直接按下了方向盘上的挂断键。“嘟”的一声，车厢里瞬间恢复了安静。
我顺手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把手机调成了完全静音模式。副驾驶上。许星晚的身体有些僵硬。
她小心翼翼地转过头，看着我。“陆哥……是女朋友吗？”她咬了咬嘴唇，声音放得很低，
“是不是我碍着你们了？要不您在前面那个路口把我放下吧，您把医院地址微信发我，
我自己打个滴滴过去。千万不要因为我，让她误会了，
伤害了你们的感情……”她越说越内疚，甚至已经开始伸手去解安全带。我踩下刹车。
“系好安全带。”我看着她，语气温和。“分手了。”我回过头，重新看着前方的路况，
淡淡地说，“跟她有什么感情好伤害的。继续走吧。”许星晚愣住了。她看着我，张了张嘴，
最终什么都没问，乖巧地重新系好安全带，安安静静地抱着狗坐在旁边。
在宠物医院给小狗做了一套全面的检查，确诊只是普通的肠胃炎，打了两针，开了点药。
陪着许星晚弄完这一切，又把她和小狗安全送回出租屋，我已经饿过了头。
在路边的便利店随便买了个三明治垫了垫肚子，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楼下时，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我推开门。客厅的灯开着。餐桌上，摆着四五个盘子。
糖醋排骨、白灼虾、清炒西兰花……所有的菜都已经彻底凉透了，
表面凝结着一层惨白的油花。乔依穿着一套粉色的真丝睡衣，蜷缩在沙发上，
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已经睡着了。这画面，跟我昨天晚上枯等她的时候，何其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我昨天的心是碎的。而今天，我的心是死的。我没有放轻脚步。我换了鞋，
连看都没看沙发上的人一眼，直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听冰镇的啤酒。
“咔哒”一声。拉环拉开的清脆响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沙发上的乔依猛地惊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看到站在厨房门口拿着啤酒的我，
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陆珩！你还知道回来啊！”她踩着拖鞋冲过来，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声音瞬间飙到了顶点：“十一点！
你跟哪个女人在外面鬼混到十一点才回来！你把我当什么了！我辛辛苦苦做了一桌子菜等你，
你连看都不看一眼？”我仰起头，喝了一大口冰啤酒。“不关你事。”我拿着易拉罐，
看着她气急败坏的脸。“怎么？滋味不好受吗？”我往前走了一步，盯着她，
07“看着一桌子精心准备的饭菜慢慢变凉，打电话打不通，不知道对方在干什么。
这种感觉，委屈吗？”乔依愣了一下，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她知道我在指桑骂槐。“陆珩，
你非要这么小肚鸡肠吗！”她咬着牙，“我昨晚是因为周浅川有生命危险！
你今天是在干什么？你为了报复我，故意跟女同事出去鬼混恶心我？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恶心你？”我冷笑出声。“乔依，昨晚放我鸽子，这是第一次吗？这两年里，
你放了我多少次鸽子，你心里没点数吗？”我把手里的易拉罐重重地顿在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