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个乡下捡来的野种,也配继承沈家的药方?」「沈家的一切,早该是我女儿的。」
上一世,我把心肝都掏给了她们。她们拿我的命换了荣华富贵。我的丈夫,我的家产,
我的祖传秘方,甚至我的命,她们一样都没放过。这一世,
我在她们举杯庆祝的那一刻睁开了眼。「姐姐,这杯酒,你先替我敬继母吧。」
【第一章】沈念瑶睁开眼的时候,嘴里全是血腥味。她的手撑在大理石地面上。
膝盖跪在地上。水晶吊灯的光打下来,刺得眼睛发疼。四面八方的笑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这是哪里。】她抬起头。一张巨大的寿字横幅挂在正厅中央。两百多个宾客坐在圆桌旁,
手里端着酒杯,看着她。没有一个人来扶她。王素芬站在主位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
手里端着话筒。沈念薇站在王素芬身边,低着头,在笑。顾景琛坐在第一桌,
腿上搭着沈念薇刚才坐过的披肩。【继母的六十大寿。
】沈念瑶的脑子像被人劈开了一道裂缝,前世的记忆洪水一样灌进来。这一天。就是这一天。
继母当着两百个宾客的面宣布,沈家药业的一切股份**给沈念薇。顾景琛站起来,
说他要和沈念瑶离婚。她跪在地上哭,求他们给她留一条活路。没有人理她。然后是入狱。
然后是毒杀。【我死过一次了。】这个念头像一根冰冷的钉子,钉进了她的脊椎骨里。
她记得那杯牢房里的水。她记得喝下去之后五脏六腑像被火烧。
她记得沈念薇隔着铁栏杆看着她,说——「念瑶,别怪姐姐。谁让你命不好呢。」
沈念瑶的手指在地面上收紧了。王素芬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今天我在这里宣布一件事。」「沈家药业的全部股份,从今天起,转入我女儿念薇的名下。
」「念瑶这孩子,从小身体就不好,性子也软,不适合打理家业。」「我这个做继母的,
也是心疼她,怕她累着。」台下响起掌声。沈念薇接过话筒,声音柔柔的。「谢谢妈妈。」
「我一定会把沈家药业发扬光大,不辜负爷爷的心血。」「念瑶,你放心,以后姐姐养你。」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弯弯地看着沈念瑶,像是在看一只被拔掉翅膀的蝴蝶。
前世的沈念瑶在这一刻崩溃了。她哭着站起来,抓住顾景琛的手,说你帮帮我。
顾景琛甩开了她的手。这一世,沈念瑶没有哭。她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膝盖上沾着灰。
她低头看了一眼,用手掌拍了拍。动作很慢。很从容。整个大厅安静了一秒。顾景琛开口了。
他站起来,扣着西装的纽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遗憾表情。「既然妈已经做了安排,
我也说一件事吧。」「念瑶,我们的婚姻走到这一步,我也很难过。」
「但你的状态……确实不适合继续做顾家的太太了。」「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
你签个字就行。」他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沈念瑶看着那个信封。【前世,
我抓着这个男人的手哭了一个小时。】【他回到家以后,和我的继姐在我们的婚床上庆祝。
】【那个床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嫁妆。】她的目光从信封移到顾景琛的脸上。
又移到沈念薇的脸上。又移到王素芬的脸上。三张脸。三个杀她的人。沈念瑶笑了。
这个笑让沈念薇的表情凝固了一瞬。沈念瑶走向主桌。她的步伐平稳。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一下一下,像敲钟。她拿起顾景琛面前的酒杯。「景琛,
你说你已经让律师拟好了离婚协议。」「可是你忘了一件事。」「沈家药业的股权变更,
需要全部直系继承人签字。」「你们催得这么急,是不是有什么怕我知道的事情?」
大厅里安静了。顾景琛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很快。但沈念瑶看见了。前世她看不见这些。
她只会哭。她的眼泪遮住了所有的细节。王素芬的手指在话筒上收紧了。「念瑶,
你喝多了吧。」「这种场合,不要胡闹。」「你爷爷临终前亲口说的,
沈家药业交给妈妈打理。」沈念瑶转过头,看着她。「爷爷的遗嘱原件在哪里?」
这六个字像一把刀,**了王素芬的笑容里。沈念薇向前走了一步。「念瑶,你今天怎么了?
」「妈妈辛辛苦苦操持沈家药业这么多年,你不感恩就算了,还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闹事?」
「你是不是觉得离婚的事情让你丢了面子?我理解你,但是这样只会让别人看笑话。」
沈念瑶把手里的酒杯放下。她没有看沈念薇。她看向台下第三桌的一个老人。
那个老人穿着灰色的中山装,戴着一副老花镜。他是沈老爷子的老友,周国安。前世,
周国安是第一个在法庭上指证沈念瑶"不孝"的人。他说沈念瑶从小就不服管教,
不配做沈家的传人。【但他不知道真相。】【他被王素芬骗了二十年。】【这一世,
他会知道的。】沈念瑶收回目光。「继母,你说爷爷临终前亲口说了。」
「可爷爷去世的那天晚上,守在病床前的人是我,不是你。」「你在哪里呢?」
王素芬的脸色变了。大厅里开始有人小声议论。宋妈端着一盘点心从后面走过来,
看见沈念瑶站着的样子,嘴角撇了一下。她把盘子往桌上一放,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让周围人听见。「二**,这种场合别闹了。」「就算你是沈家的女儿,
也是寄人篱下这么多年了。」「太太对你好不好,大家都看在眼里。」【宋妈。
】沈念瑶看了她一眼。【前世我入狱以后,你把我母亲留给我的那只玉镯偷走了。
】【你拿到当铺换了三千块钱。】【那只镯子是我母亲的嫁妆,跟了她二十年。
】沈念瑶没有理她。她转向在场所有的宾客。「各位叔叔阿姨,我只有一句话。」
「沈家的事情,还没有定论。」「今天谁签了字,将来出了问题,在座的每一位都是见证人。
」她走了出去。背影笔直。高跟鞋的声音一步一步,在大理石上回响。身后,
顾景琛把酒杯放下了。他看了沈念薇一眼。沈念薇微微摇了摇头。王素芬的手攥着话筒,
指节发白。沈念瑶走出大厅的那一刻,夜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味道。她站在台阶上,
闭上眼睛。【爷爷,你把全部秘方口传给了我。】【她们偷走的那些,只是皮毛。
】【这一世,我会把属于沈家的一切拿回来。】【一样都不会少。】她睁开眼睛。
月亮挂在老宅的飞檐上。和前世一样。但她不一样了。【第二章】沈念瑶回到自己的房间。
门反锁。窗帘拉上。她坐在床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前世的记忆像一卷录像带,
一帧一帧地在眼前放映。【寿宴之后第三天,王素芬拿出了一份遗嘱。】【遗嘱上说,
爷爷将沈家药业全部资产留给"沈家长女"。】【王素芬把沈念薇的名字写进了族谱,
让她变成了沈家的"长女"。】【而我,变成了"继女"。】沈念瑶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
【第七天,顾景琛的律师把离婚协议送到了我面前。】【协议上写着——沈念瑶净身出户。
】【我带进顾家的嫁妆,包括母亲的全部遗物,他一样都没还。】她站起来,走到书桌前,
拉开最下面那个抽屉。抽屉底部有一层夹板。她把夹板抠起来。里面躺着一个旧信封,
牛皮纸的,边角已经发黄。【前世,我不知道这封信的存在。
】【我是在狱中第三年才听说的。】【一个姓李的狱警,她丈夫在公证处工作,
无意中提到——沈老爷子生前做过一份公证,原件不在公证处的系统里,但他亲眼看过。
】【那份公证上写着,沈家药业的全部知识产权归沈念瑶一人所有。】【公证的复印件,
藏在沈念瑶母亲的遗物里。】沈念瑶打开信封。一张公证书。上面是沈老爷子的签名和指纹。
日期是老爷子去世前两个月。公证书的内容只有一句话——"沈家历代秘方之全部知识产权,
归沈念瑶独有。任何人不得以任何方式**、复制或冒用。"沈念瑶把公证书放回信封里,
收进自己的贴身口袋。【这张纸是我的刀。】【但不是现在用的。】她坐回床边,
开始在脑子里理顺前世的时间线。今天是继母寿宴。三天后,股权变更。七天后,离婚协议。
一个月后,沈念薇拿着偷来的秘方在全国中医药大会上发表论文。三个月后,
顾景琛用沈家秘方开发的新药上市,赚了十二个亿。六个月后,一个病人吃了那批新药死了。
顾景琛把罪推到沈念瑶头上——他说那批药的配方是沈念瑶提供的。沈念薇出庭作证,
说沈念瑶私下改动了药方。王素芬在法庭外面对着记者哭,说她这个继母管教无方。
沈念瑶被判了十五年。第三年,她在狱中喝了一杯水,死了。
沈念薇隔着铁栏杆看着她的尸体被搬走。【那杯水里放的是乌头碱。】【沈念薇学过药理,
她知道乌头碱怎么用。】【她学药理用的教材,是我在她生病那年一页一页抄给她的。
】沈念瑶闭上眼睛。十八岁那年,沈念薇得了一场怪病。全身溃烂,没有医院敢收。
王素芬跪在沈念瑶面前,哭着求她——「念瑶,求你救救你姐姐,你爷爷教过你的那些方子,
一定有办法。」沈念瑶翻了三天三夜的古方。她用祖父口传的一剂秘方,配了七天的药。
沈念薇活过来了。后来,沈念薇开始跟着她学中医。沈念瑶把自己会的全教给她。
一页一页地抄笔记。一味一味地讲药性。【我救了她的命。】【她用我教她的东西杀了我。
】沈念瑶睁开眼睛。她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旧笔记本,翻开空白页,开始写。
第一行——顾景琛:顾氏集团,旗下有三家药厂。其中嘉和药业是他最核心的产业。
嘉和药业的生产许可证去年到期,他没有续签,而是用了一家空壳公司的资质。
这件事前世在第四年才被审计发现。第二行——沈念薇:她的医师资格证是伪造的。
她没有参加过执业医师考试。她的"合格证明"是王素芬托人办的。
这件事前世从来没有人查过。第三行——王素芬:二十年前,我母亲的病本来在好转。
主治医生说再服三个月的药就能出院。但突然恶化了。我母亲死在了医院里。
死因是肝肾衰竭。王素芬在母亲住院期间,每天送汤。沈念瑶在第三行下面画了一条横线。
横线下面写了四个字——查母亲病历。她合上笔记本。走到窗前。拉开一道窗帘缝。院子里,
宴会还在继续。灯火通明。笑声从大厅里漫出来。她看见顾景琛从侧门走出来,点了一支烟。
沈念薇跟在后面,挽着他的手臂,踮起脚在他耳边说了什么。顾景琛低头笑了。
沈念瑶放下窗帘。【前世你们在我面前演了五年夫妻、姐妹的戏。】【这一世,
我看着你们演。】【演到最后,我让你们把面具撕下来,在所有人面前互相咬。】她躺下了。
天花板上映着月光。明天是新的一天。她有很多事情要做。【第三章】第二天早上七点,
沈念瑶去了沈家药业。公司在老城区的一栋六层楼里。楼不高。
但沈家药业有一百二十年的历史。她穿过前台的时候,前台的姑娘看了她一眼,没有打招呼。
前世也是这样。她不在乎了。财务室在三楼。沈念瑶推开门走进去。财务主管姓赵,
四十多岁,是王素芬的人。「赵主管,我要看沈家药业近三年的财务报表。」
赵主管从老花镜上方看了她一眼。「二**,这个需要董事长批准。」「公司的规矩,
财务数据只有董事长和总经理有权调阅。」「你要看的话,去找你妈——找王董。」
沈念瑶把那张公证书的复印件放在他桌上。「你看一下这个。」赵主管拿起来看了一眼,
脸色变了。「这……这是什么时候的?」「爷爷去世前两个月做的公证。」
「沈家历代秘方的知识产权归我所有。」「沈家药业百分之八十的产品线,
用的都是这些秘方。」「你觉得我有没有权看财务报表?」赵主管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王董,二**在财务室。」「她拿了一份……公证书。
」「是的,沈老爷子的。」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沈念瑶站在那里等着。她没有坐下。
也没有离开。十五分钟后,王素芬来了。她换了一身衣服。昨晚的旗袍换成了深灰色的套装。
妆容无懈可击。走进财务室的时候,她带着笑。「念瑶,一大早就来公司了?」
「昨晚没睡好吧?你的气色不太好。」「妈给你说过多少次了,年轻女孩子要注意休息。」
她走到沈念瑶面前,伸手想摸她的头发。沈念瑶退了一步。王素芬的手停在半空中。
笑容没变。「念瑶,你给赵主管看的那份东西,我看了一下,
应该是爷爷生前随手写的一个备忘录。」「你知道爷爷晚年身体不好,有时候糊涂,
写的东西不能算数。」「公证处那边我已经确认过了,系统里没有这份公证的记录。」
【她查过了。】【她早就知道这份公证的存在。】【她只是以为原件已经被她销毁了。
】沈念瑶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号码。「继母,这是省公证处的投诉电话。」
「如果一份已经生效的公证,在系统里莫名消失了,这属于什么性质的事件,你比我清楚。」
「要不要我打一下?」王素芬的眼睛眯了一下。赵主管坐在旁边,一动不动。「念瑶,」
王素芬的声音低了下来,「你到底想要什么?」「我想要看财务报表。」「三年的。」
「现在。」王素芬看了赵主管一眼。赵主管看了看王素芬,
又看了看沈念瑶手里的公证书复印件。他站起来,走到文件柜前,打开锁,
把三个文件夹拿了出来。沈念瑶坐下来。她开始翻。一页一页地翻。王素芬站在旁边,
脸上的笑容维持着,像一层薄薄的瓷釉。沈念瑶翻到第二年第三季度的时候,停了下来。
「这一笔。」她指着一行数字。「'技术顾问费',一千二百万,
打给了一家叫'嘉禾咨询'的公司。」「嘉禾咨询的法人代表叫林思远。」
「林思远是顾景琛的大学同学,也是嘉和药业的影子股东。」「继母,沈家药业的钱,
怎么流到了我丈夫的口袋里?」财务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王素芬的嘴角抽了一下,很细微,
但沈念瑶看见了。「念瑶,你不懂商业上的事情。」「企业和企业之间的合作是正常的。」
「嘉禾咨询为我们做了市场调研,这笔费用完全合规。」沈念瑶合上文件夹。「合不合规,
审计一下就知道了。」「继母,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吵架的。」
「我只是通知你一声——我要申请对沈家药业进行全面审计。」
「作为秘方知识产权的唯一持有人,我有这个权利。」她站起来,拿着公证书的复印件,
走向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对了。」「昨晚顾景琛说要跟我离婚。」
「我不签。」她走了。王素芬站在财务室里,脸上的笑容终于碎了。她拿起电话,
拨了一个号码。「景琛,你到公司来一趟。」「沈念瑶拿到了她爷爷的公证书。」
「她要查账。」电话那头,顾景琛沉默了两秒。「她怎么可能找到那份公证书。」
「我不知道。」「我马上过来。」挂了电话,王素芬又拨了一个号码。「念薇,你在哪?」
「**妹变了。」「她不一样了。」电话那头,沈念薇的声音带着起床后的慵懒。「妈,
她能变成什么样?」「一个从小被我们养大的孤女,能翻出什么浪来?」王素芬没有回答。
她想起昨晚沈念瑶从地上站起来时的眼神。那不是一个被抛弃的女人的眼神。
那是猎人看猎物的眼神。【第四章】三天后,审计的消息在沈家药业传开了。
顾景琛没有坐以待毙。上午十点,沈念瑶在沈家老宅的客厅里收到了一份快递。
是一份精神鉴定委托书。委托方:顾景琛。理由:沈念瑶近期言行失常,
疑似患有被迫害妄想症,需进行精神状态评估。沈念瑶把委托书放在茶几上。【来了。
】【前世他没用过这招。】【因为前世我在寿宴上哭着跑了,没有威胁到他们。】【这一世,
他慌了。】下午两点,沈念薇来了。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提着一盒蛋糕。
推开客厅门的时候,脸上挂着姐姐的温柔。「念瑶,听说你这几天心情不好,
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栗子蛋糕。」「你是不是还在为寿宴上的事情生气?
妈妈那个人你知道的,说话直,但心是好的。」「还有景琛那边——他就是个直男,
不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沈念瑶看着她把蛋糕放在桌上。【前世这个时候,她也来过。
】【她来安慰我。】【然后回去跟王素芬复述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我以为她是我姐姐。
】【她以为我是她的棋子。】「姐姐,坐吧。」沈念薇坐下了,翘起腿,看着沈念瑶的脸。
「念瑶,我听妈说你去公司查账了?」「你是不是对公司的经营有什么疑虑?可以跟我说啊,
我帮你问妈。」「你别自己瞎折腾,外面那些审计公司什么都不懂,查来查去的,
反而影响公司运转。」沈念瑶给她倒了一杯茶。「姐姐,你的医师执业证书是哪一年考的?」
沈念薇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我是前年考的,你知道的。」
「那时候你还帮我复习来着。」「嗯,我帮你复习了三个月。」「但是考试那天,
你在医院陪妈妈做体检,没去考场。」「你跟我说你弃考了。」沈念薇放下茶杯。
「后来补考了。」「哪个考场?」「念瑶。」沈念薇的语气变了。「你今天是来审问我的?」
沈念瑶看着她的眼睛。【你没有参加过考试。
】【你的医师资格证是王素芬花了八十万找人办的。】【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但办证的那个人后来被抓了,案底里有你的名字。】【前世我在狱中的时候,
听一个曾在卫生局工作过的犯人提起过。】「姐姐,我不是审问你。」「我是提醒你。」
「审计一旦启动,不仅查财务,还会查公司高管的执业资质。」
「你名下有七个产品的研发记录,都署了你的名字。」
「如果你的执业资格有问题……那些产品全部要下架。」沈念薇的瞳孔缩了一下。她站起来。
「沈念瑶,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就是聊聊天。」沈念薇拿起她的手包,转身走了。
蛋糕留在了桌上,她没有带走。沈念瑶听见她在走廊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景琛,
她知道了……她知道执业证的事情……你必须想办法,把审计的事情拦下来。」电话那头,
顾景琛的声音透过听筒漏出来。「先别慌。精神鉴定的事情我已经在推了。
只要鉴定结果出来,她说什么都没有法律效力。」沈念薇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沈念瑶坐在客厅里,把那盒栗子蛋糕打开。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前世你送来的蛋糕我每次都吃。】【这一次,味道没变。】【但我变了。】她拿出手机,
拨了一个号码。「李律师,我是沈念瑶。」
「麻烦你帮我查一件事——嘉和药业的生产许可证,目前的持证主体是哪家公司。」「另外,
帮我调一下二十年前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档案。患者姓名:林若兰。」
林若兰是她母亲的名字。挂了电话。傍晚的时候,周国安打来了电话。「念瑶丫头,
我是周伯伯。」「听说你跟你妈……跟王董闹了点不愉快?」「你爷爷走的时候跟我说过,
让你听你继母的话。」「你这孩子从小就懂事,怎么这阵子突然犯糊涂了?」
沈念瑶握着电话。【周伯伯。】【前世你在法庭上说了十七分钟。
】【你每一句话都在帮王素芬。】【你不是坏人。你只是被骗了。】「周伯伯,您说得对,
我会注意的。」「不过我有一件事想请教您。」「您还记得我母亲去世前的情况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母亲……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她身体一直不好,
走得也算安详。」「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没什么。就是想念她了。」挂了电话。
沈念瑶站在窗前。院子里的桂花树是母亲种的。二十年了,树干有碗口那么粗。【妈,
这一世,我会替你讨回公道。】【不管花多长时间。】夜深了。她没有睡。笔记本摊在桌上,
上面多了几行字。——精神鉴定:预计三天内下达。
需要在鉴定之前完成审计申请的正式立案。
——嘉和药业:生产许可证的问题是顾景琛最大的软肋。拿到这个证据,他的公司就完了。
——沈念薇:执业证书伪造。一旦曝光,她的"天才医师"人设崩塌。
——王素芬:母亲的病历。二十年前的真相。她合上笔记本。【一个一个来。
】【先断他们的路。】【再让他们互相咬。
】【第五章】精神鉴定的通知在第四天送到了沈家老宅。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带着两名护士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
「沈念瑶女士,根据您的丈夫顾景琛先生的申请,法院已批准对您进行精神健康评估。
请您配合我们前往鉴定中心。」宋妈站在走廊里看着,嘴角挂着那种熟悉的表情。
沈念瑶看了通知书一眼。【比前世预计的早了一天。】【他真的慌了。】「好。我配合。」
她跟着他们出了门。鉴定中心在城西。一栋白色的建筑。走廊里有消毒水的味道。
鉴定室里坐着两个医生,一男一女。男医生姓方,五十多岁,头发花白。女医生姓陈,
戴着眼镜,手里拿着笔。方医生翻了翻手里的材料。「沈女士,
您的丈夫在申请书中描述了一些情况。他说您最近表现出多疑、偏执、攻击性增强的症状。」
「比如在公开场合与家人发生激烈冲突,无端指控家人侵占财产,情绪波动剧烈等。」
「您能跟我们说说您最近的状态吗?」沈念瑶坐在椅子上,背靠着椅背。「方医生,
我先问您一个问题。」「这份申请书上的描述,您觉得是不是过于笼统了?」
'公开场合与家人发生激烈冲突'——我只是在继母的寿宴上问了一个关于遗产继承的问题。
」「'无端指控侵占财产'——我手里有合法公证书,证明我拥有沈家秘方的知识产权。」
「'情绪波动剧烈'——我从头到尾没有哭过,没有摔东西,没有提高音量。」
她从包里拿出公证书的复印件,放在桌上。「这是公证书。」又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录音里是沈念薇的声音——「景琛,她知道了……她知道执业证的事情……你必须想办法,
把审计的事情拦下来。」沈念瑶按下暂停。「这是我继姐和我丈夫的通话录音。
我丈夫申请精神鉴定的真实目的,不是因为担心我的健康,
而是为了阻止我对沈家药业的审计。」两个医生对视了一眼。方医生把笔放下了。「沈女士,
我需要按照流程完成评估。」「但我可以告诉您,根据您目前的表现——逻辑清晰,
情绪稳定,表达有序——初步判断不符合被迫害妄想症的诊断标准。」
陈医生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合上了。沈念瑶站起来。「谢谢。鉴定报告什么时候出?」
「三个工作日。」「好。」她走出鉴定中心大门的时候,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来。顾景琛坐在后座,看着她。他下了车。西装笔挺。领带是她去年送他的那条。
「念瑶。」「景琛。」「你不应该这样。」「我们之间的事情,可以坐下来好好谈。」
「你去查公司的账,搞得人心惶惶,对你对我都没好处。」「你想要什么,你说。钱?房子?
我都可以给你。」沈念瑶看着他。【前世你说的也是这些话。】【"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然后你让我净身出户。】【然后你伪造证据把我送进了监狱。】「景琛,
你刚才说'对你对我都没好处'。」「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对你没好处的事情,
对我来说恰恰是好处?」顾景琛的表情僵了一瞬。「你变了。」「是。我变了。」「念瑶,
你变成这样,我很心痛。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你以前温柔,体贴,
从来不会为了钱跟家人翻脸。」「我爱的是以前的你。」沈念瑶忽然笑了。
「你爱的以前的我,被你亲手送进了监狱。」「你忘了?」顾景琛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句话不对。她不应该知道"监狱"这个词会出现在他们的未来。这件事还没有发生。
沈念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她迅速补了一句。「我是说——你现在做的这些事情,
精神鉴定、逼我签字、转移资产——这些手段最后只会把我逼到绝路。」
「你以为我不知道'逼到绝路'是什么意思吗?」顾景琛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他笑了。
「念瑶,你多虑了。没人要逼你。」「我只是关心你的健康。」他转身上了车。车窗升起来。
黑色轿车驶出了停车场。沈念瑶站在原地,看着车尾消失在街角。【他开始怀疑了。
】【但他查不到什么。】【因为真相比他能想到的任何可能都荒诞。】她拿出手机,
拨了李律师的电话。「李律师,嘉和药业的资质查到了吗?」「查到了。
嘉和药业的生产许可证在去年底到期后,确实没有续签。
目前他们用的是一家叫'鼎盛生物'的公司的资质进行生产。
鼎盛生物的法人是顾景琛的司机,注册资本五十万,实缴为零。」「好。
帮我把这些材料整理成书面文件,我后天要用。」「还有,你母亲的病历档案调到了。」
沈念瑶的呼吸停了一拍。「有什么发现?」「你母亲住院期间的用药记录有一处异常。
在她病情好转后的第三周,主治医生的处方里多了一味药——细辛。」「正常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