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天下午。
陆越霖让人在病房里架起了摄像机。
他甚至贴心地给我准备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掩盖住我身上的病号服。
时宜也被护工推了进来。
她今天气色不错，手里还把玩着那个断了脖子的八音盒。
“望舒，其实你不用勉强的。”
时宜对着镜头，露出一个虚弱而宽容的微笑。
“只要你心里知道错了就好，我不会怪你的。”
我看着她虚伪的嘴脸，胃里一阵翻腾。
摄像机红灯亮起。
陆越霖站在摄像机后，用眼神示意我开始。
我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
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洛望舒！”
一个熟悉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是闻聆。
我的青梅竹马，也是我在舞蹈团唯一的搭档。
他刚刚结束欧洲的巡演回国。
闻聆冲进病房，看到我惨白的脸色和被高高吊起的右腿，眼眶瞬间红了。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他冲过去，想要看我的腿，却被陆越霖一把拦住。
“闻先生，这是我们的家事，请你出去。”
陆越霖的声音很冷。
闻聆根本不理他，转头死死盯着我。
“望舒，是不是他干的？你告诉我！”
我咬着嘴唇，撇过头不敢看他。
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说话啊！”
闻聆急得眼睛发红，转头看向陆越霖。
“你把她怎么了？”
陆越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我只是在帮她赎罪。”
“她欠宜宜一条腿，我还给宜宜，很公平。”
闻聆愣了一秒，随即猛地揪住陆越霖的衣领，狠狠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是个畜生！”
陆越霖被打得后退了两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门外的保镖立刻冲进来，将闻聆死死按在地上。
“放开我！陆越霖你个王八蛋！”
闻聆拼命挣扎，眼底满是狂怒。
时宜在轮椅上尖叫起来。
“越霖，你没事吧！”
她装作受惊的样子，捂住胸口大口喘气。
陆越霖擦了擦嘴角的血，走到闻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闻聆，我知道你一直暗恋舒舒。”
“但她现在是我的妻子，轮不到你来出头。”
陆越霖拿出手机，翻出一条信息。
“对了，听说你刚拿到巴黎歌剧院的首席邀约？”
闻聆的动作猛地僵住。
陆越霖微微一笑，语气却像毒蛇一样冰冷。
“如果我向巴黎那边提供一份关于你私生活混乱的材料。”
“你猜，他们还会不会要一个有道德瑕疵的舞者？”
“你敢！”闻聆怒吼。
“我有什么不敢的？”
陆越霖走到病床边，温柔地握住我的手。
“舒舒，你也不想看到你最好的朋友，因为你而毁了前程吧？”
“还有你们洛家的公司，明天银行就会断贷。”
“是要闻聆的前途和洛家的存亡，还是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你自己选。”
我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掐出了血。
他太知道我的软肋在哪里了。
他把所有人都当成筹码，逼着我低头。
“别管我！望舒，你不能认罪！”
闻聆被保镖按在地上，拼命朝我大喊。
“根本不是你做的，你认了这辈子就全毁了！”
我看着闻聆通红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得意洋洋的时宜。
最终，我缓缓闭上了眼睛。
“让他走。”
我听见自己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
“我认。”
闻聆愣住了。
“望舒......”
“我说我认！”
我猛地睁开眼，对着闻聆大吼。
“当年就是我放的玻璃！我嫉妒她，我想让她死！”
“你满意了吗？滚啊！”
闻聆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
他被保镖拖了出去，走廊里回荡着他绝望的质问。
“为什么......”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越霖满意地挥了挥手，保镖退了出去。
“这才是好女孩。”
他重新打开摄像机。
我麻木地对着镜头，念出了那段早就准备好的台词。
“三年前，是我出于嫉妒，在时宜的舞鞋里放了玻璃。”
“导致她右腿残疾，重度抑郁。”
“我深感愧疚，从今天起，我将退出舞蹈界。”
“并将我所有的资源和位置，全部赔偿给时宜。”
“对不起。”
我低着头，眼泪砸在手背上。
时宜在旁边满意地笑出了声。
陆越霖关掉摄像机，将我抱进怀里，吻了吻我的额头。
“舒舒，你终于懂事了。”
“等你出院，下个月就是你的生日。”
“我给你办一场盛大的生日宴，宣告你重新开始，好不好？”
**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没有哭，只是平静地回吻了他。
“好啊，你养我。”
你以为这一切都结束了。
可只有我知道，一个月后，我将彻底离开这座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