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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时候报我宋伊的名字,不然你这种穷酸样,大门都靠不近。”
我喉咙发紧。
没等我回答,她发来别墅地址后,就挂了电话。
像是很自信拿捏我。
第二天,裴澍早早就要出门。
我躺在床上,呆呆看着窗外的晨曦微光。
背对着他问:
“芽芽今天要做康复治疗,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一夜未眠,嗓音沙哑艰涩的明显。
可裴澍无心察觉,拿起外套就走,“今天没空。”
下午四点,我打车到了紫御华府。
在马路对面停下,隔着车窗看去。
奢华璀璨的大堂里,宾客满至。
裴澍从容地应酬接待,旁边站着靓丽的情人。
指着我鼻子骂扫把精的婆婆,也在一旁抱着孙子,褶子都笑开了花。
我一动不动。
泪模糊了视线,又想起从前。
十九岁那年,我和裴澍在大学相识。
我爸在工地意外摔瘫,家中更加贫困,我差点读一半就辍学回家。
是裴澍拿自己一整年的生活费给我交了学费。
他每天在学校吃最便宜的五毛钱一盘的豆芽。
自己胃吃伤了,却心疼我太瘦,把**赚的钱都花在我身上。
结婚后,他的偏爱也没减少。
婆婆为了给下马威,不准我上桌吃饭,多夹块肉都被骂不配。
裴澍直接摔了碗,“我娶乔颜是为了爱她呵护她,不是来听你立规矩的!”
那时我感动得落泪,不论多大的委屈,有他这句话,也不觉得疼了。
怀孕时婆婆搞来一堆古怪的生儿子偏方,想强迫我吃下,都被裴澍扔进垃圾桶。
我坐月子,婆婆看着脑瘫面部怪异的孩子,在街道上红着脸对我破口大骂。
“你个丧门星,把我孙子的命克没了,生了这种恶心人的东西!”
她发了疯地向我泼油漆,甚至要把女儿砸摔在地。
裴澍挡在我面前,当场买了车票送她回老家。
原来,是送来了这里吗。
我们在一起七年。
靠着他的撑腰和偏爱,我才甘愿吞下那些苦涩和委屈。
我一直以为,我们毫无保留、坚定不移地爱着。
而不远处别墅里的一家人,击溃了我所有自以为。
裴澍在宾客的祝福掌声中,将他的儿子高高举起,逗得孩子咯咯直笑。
宋伊仰头看他,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溢出的幸福感掐住我的脖颈。
几乎要窒息。
原来裴澍也会和孩子这样亲昵玩乐。
可我却想不起他上次抱芽芽是什么时候。
女儿体弱多病,满岁那天是在手术室抢救中度过的。
没有蛋糕,也没有爸爸“生日快乐”的祝福。
我跪在手术室外给他打电话。
他只说句工作忙,就匆匆挂断。
悲痛让我来不及纠结电话里模糊传出的女声。
直到现在,过往的细节串联。
我才认清,原来他早就不爱我,不爱这个家。
手机**响起,是宋伊。
她的语气依旧傲慢:
“怎么样,看够了吗?”
“心死了就回去乖乖提离婚滚远点。”
“别不识相,闹起来丢人的是你自己。一个连老公都留不住的女人,还生了个脑瘫,谁会同情你?”
我深吸一口气。
推开车门走下。
“我要的不是同情,是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