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死在除夕夜除夕夜,烟花在窗外炸开。林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
她的肚子被划了一刀,血正在一点一点流干。她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血从她的身体里流出来,温热的,带着她最后的生命。"姐姐,对不起。
"妹妹林雪站在床边,手里握着那把刀,刀刃上还在滴血,"但这是最好的安排。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她的脸上甚至带着笑,那种温柔的笑容,
从小到大,林晚看了无数次。最好的安排。林晚想笑,但笑不出来。三年前,她嫁给周明,
是所有人眼中的幸福婚姻。周明温柔体贴,事业有成,对她百依百顺。
妹妹林雪经常来家里玩,她从没怀疑过什么——她们是亲姐妹啊,她们从小一起长大,
一起上学,一起分享所有的秘密。直到今天。她发现了丈夫和妹妹的聊天记录,
发现了他们转移财产的证据,发现了女儿死亡的真相——那不是意外,是他们设计的。
她想跑,但已经来不及了。周明走进房间,站在林雪身边。他的表情平静,
像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他甚至脱掉了外套,卷起了袖子,像是在准备一顿晚餐。"晚晚,
别怪我们。"他说,"我们已经等了三年了。"三年。林晚闭上眼睛。她想起了女儿,
那个三岁的小女孩,去年"意外"掉进河里淹死。她想起了那天,她疯了一样往河边跑,
到了那里,念念已经被捞上来了,脸色苍白,身体冰凉。她跪在地上,抱着念念的尸体,
哭到嗓子哑了。周明站在旁边,说:"是我没看好她。"她想起了父母,
一年前"意外"车祸去世。她想起了那天的电话,警察说:"你父母的车撞上了护栏,
两个人当场死亡。"她想起了葬礼上,周明握着她的手,说:"晚晚,还有我。
"她想起了自己,这三年来被当成傻瓜一样蒙在鼓里。
她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有一个爱她的丈夫,一个可爱的女儿,
一对慈祥的父母。但现在她知道了,这一切都是假的。她的眼泪流了下来。不是后悔,是恨。
恨自己太傻,恨自己太轻信,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女儿。周明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脸。"睡吧,
不会有痛苦的。"林晚想骂他,想打他,想用尽最后的力气告诉他:她知道了所有的事。
她想告诉他,她已经把证据藏好了,总有一天会有人发现。但她发不出声音。刀子划得很深,
她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流逝。她感到冷,很冷,像掉进了冰窖里。周明和林雪离开了房间,
留下她一个人。窗外的烟花还在炸开,红色的、绿色的、金色的,照亮了整个天空。
远处传来孩子们笑闹的声音,还有大人喊"新年快乐"的声音。这一切都离她很远很远。
她在心里发誓:如果能重来,绝不放过他们。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二、重生的第一顿饭"晚晚,吃饭了。"林晚睁开眼睛。她躺在一张床上,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上。墙上挂着一张婚纱照,
照片里她和周明笑得很甜。被子的触感很真实,空气里有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她坐起来,
心跳很快。这是——三年前的房子?她环顾四周,一切都很熟悉。那盏她挑选的台灯,
那张她和周明在长城上的合影,那个念念一岁时打碎又粘起来的花瓶。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没有伤口,没有血,皮肤光滑如初。门开了,周明走进来。
他穿着围裙,手里端着一碗粥,粥上撒了点葱花,是她最喜欢的做法。"醒了?
我给你熬了粥,趁热喝。"他笑着说,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林晚看着他。那张脸,那个笑容,
那温柔的眼神——和前世一模一样。但她的脑海里,只有刀刃划过肚皮的感觉。
她的身体在本能地抗拒,但她强迫自己微笑。"怎么了?"周明问,"不舒服吗?""没有。
"林晚挤出一个笑容,"就是有点累。"周明坐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他的手很暖,
指腹粗糙,是常年敲键盘留下的茧。以前她觉得这双手很踏实,
现在她只想把它们从自己身上拿开。"不发烧。"他说,"今天周末,多睡会儿。
"门铃响了。周明站起来,说:"应该是小雪,我去开门。"小雪。林雪。
林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她强迫自己深呼吸,一次,两次,三次。她听到了门开的声音,
然后是林雪的声音:"姐夫!我带了蛋糕!""快进来,姐姐刚醒。"脚步声,
然后林雪出现在卧室门口。她穿着一件粉色的毛衣,头发扎成马尾,笑得很灿烂。
她手里提着一个蛋糕盒子,上面系着粉色的丝带。"姐姐!生日快乐!"生日?
林晚愣了一下。三年前的今天,是她二十六岁的生日。这一天,周明求婚。这一天,
她说我愿意。这一天,开始了她三年的噩梦。"姐姐发什么呆呢?"林雪走过来,
把蛋糕放在床头柜上,"快许愿!"林晚看着她的脸。那张脸,那笑容,
那兴奋的眼神——和前世一模一样。前世她死之前,林雪也是这样看着她的,
只不过手里拿的不是蛋糕,是一把刀。她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林雪的包微微敞着口,
里面有一瓶白色的药瓶。安眠药?还是别的什么?"好。"林晚说。她闭上眼睛。
她在心里许了一个愿:这一世,让所有人都付出代价。"姐姐许了什么愿望?"林雪问。
林晚睁开眼睛,笑了。"希望能一直幸福。"周明和林雪都笑了。
但林晚看到了他们眼底的东西——不是开心,是一种隐隐的期待。像是在等待什么。
她端起粥,喝了一口。味道很好,温热的,咸淡刚好。和前世每一次一样。但这一次,
她知道这碗粥背后藏着什么。---三、女儿的笑脸下午,林晚去了幼儿园。女儿三岁,
叫周念,小名念念。前世她死的时候,念念已经不在了——去年夏天,
念念"意外"掉进河里淹死。她站在幼儿园门口,等了很久。周围的家长在聊天,
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看手机。她站在那里,像一个雕塑。终于,孩子们出来了。
她看到念念,穿着一条粉色的小裙子,扎着两个小辫子,背着一个小书包。她的脸圆圆的,
眼睛很大,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念念看到她,立刻跑过来。"妈妈!"林晚蹲下来,
抱住她。怀里的身体很小,很软,有一股淡淡的牛奶味。念念的笑声在耳边响着,那么真实,
那么鲜活。她的心跳在胸膛里咚咚地响着,像一首最动听的乐曲。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妈妈怎么哭了?"念念摸着她的脸,
小小的手指碰到她的泪水,"是不是念念不乖?""不是。"林晚擦了擦眼泪,
"妈妈是想你了。""可是早上妈妈才送我来上学呀。"念念歪着头,"妈妈是不是忘啦?
"林晚笑了笑。"妈妈没忘。妈妈只是太喜欢你了。""嘻嘻,我也喜欢妈妈!
"念念接住她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林晚抱着她,站起来。念念的重量很轻,
像抱着一只小猫。她把脸埋在念念的头发里,闻着她身上的牛奶味和洗发水的味道。
她牵着念念的手,慢慢往家走。阳光很好,路边的树很绿,有风吹过,带着一丝暖意。
念念一边走一边跳,嘴里哼着幼儿园学的儿歌。她想起了前世的每一个细节。
念念掉进河里的那天,她正在加班。周明打电话来说念念失踪了,她疯了一样往河边跑。
到了那里,念念已经被捞上来了,脸色苍白,身体冰凉。她记得自己跪在地上,
抱着念念的尸体,哭到嗓子哑了。周明站在旁边,说:"是我没看好她。"她没有怪他,
只怪自己。但现在她知道了。念念不是意外。是周明和林雪设计好的。他们想让她崩溃,
让她失去最珍贵的东西,这样她就没有精力去发现他们的秘密。她握紧了念念的手。这一世,
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念念。哪怕拼了命,也要保护好她。"妈妈,你手好用力哦。"念念说。
林晚松开了一点。"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没关系。"念念笑了笑,
"妈妈的手暖暖的,我喜欢。"林晚笑了。她也喜欢。喜欢牵着女儿的手,
喜欢感受她的体温,喜欢听她说话,喜欢看她笑。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任何人夺走这些。
---四、藏在床底的钱晚上,念念睡了。林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
但心思完全不在上面。周明坐在她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天。"今天公司怎么样?
"他问。"还好。"林晚说,"就是有点忙。""要注意休息。"周明说,
"要不要我给你**?"他伸手想揉她的肩膀。他的手指触碰到她肩膀的那一刻,
林晚感到一阵恶寒。她想起这双手——这双曾经摸过她的脸、握过刀的手。她躲开了。
"不用了,我自己来。"周明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了。他的眼闪过一丝不悦,
但很快就消失了。"怎么了?""没什么,就是有点累。"林晚站起来,说:"我去洗澡。
"她走进卫生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她需要冷静。她需要观察。
她需要知道他们到底计划了什么。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假装睡着。周明在她身边,
呼吸很均匀。她等了很久,数着他的呼吸声,直到确定他真的睡着了,才悄悄起身。
她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屏幕的光照亮了她的脸,她眯了眯眼睛,适应了一下。
前世她发现了周明和林雪的聊天记录,但那是在婚后第三年。现在他们才刚结婚一年,
她不知道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登录了周明的电脑账号——密码是她的生日,
三年前她告诉过他,她以为他爱她。他用她的生日做密码,她以为这是浪漫。现在她知道了,
这只是方便。账号登录成功。她打开了聊天软件,找到了林雪的聊天记录。
她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一页一页地翻。最新的一条是昨天。周明:她生日,你来家里吧。
我们按计划进行。林雪:好的,蛋糕准备好了。你确定她不会发现?周明:放心,
她什么都不知道。林雪:嘻嘻,那就好。对了,念念那边安排好了吗?
周明:寄宿学校已经联系好了,下学期就送过去。到时候她一个人在家,更方便我们做事。
林雪:哈哈,姐姐真是可怜,什么都被蒙在鼓里。周明:别废话了,明天见面说。
林晚的手在发抖。她截了图,保存到U盘里,然后清除了浏览记录,关掉电脑。
她坐在黑暗中,盯着关掉的屏幕,心跳得很快。原来一切都已经开始了。念念,他们的女儿,
才三岁,他们就想把她送到寄宿学校。为什么?因为她碍事。因为她在,他们不方便做事。
因为他们想让她一个人在家,方便控制,方便转移财产,方便——杀她。她闭上眼睛。
她在心里记下了所有的时间点:林雪的蛋糕、周明的计划、念念的寄宿学校。她需要证据,
更多的证据。她需要时间。她站起来,准备回卧室。路过床边的时候,
她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床单的边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点黑色的东西。她蹲下来,
掀开床单。下面有一个暗格。她的心跳加速了。她打开暗格,里面有一个保险箱。
保险箱不大,黑色的,上面有密码锁。密码是什么?她试了几个——她的生日,不对。
念念的生日,不对。结婚纪念日,不对。她想了想,输入了林雪的生日。"咔哒"一声,
保险箱开了。里面只有一样东西——一份文件。她拿出来,借着窗外的月光看清了上面的字。
是一份死亡证明。姓名:林晚。死亡日期:2029年2月9日。死亡原因:失血过多。
她的手开始发抖。2029年2月9日——那是三年后。那是她前世的忌日。
他们早就准备好了。
他们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一切——转移她的财产、害死她的父母、害死她的女儿,
最后杀了她。她把死亡证明放回去,锁好保险箱,盖上床单。她站起身,回到卧室,
躺在周明身边。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林晚,这一次,你不会输了。
---五、第一刀接下来的一周,林晚开始行动。她假装一切正常,
假装还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妻子。她对周明温柔,对林雪热情,对念念好。
每天早上她会给周明做早餐,每天晚上她会和念念讲故事,每到周末她会接林雪来家里吃饭。
但在背后,她做了一系列的事。第一件事:转移财产。她去银行,
把她的存款全部转移到一个新账户上。账户是用念念的名义开的,她是监护人。
这样即使周明想动这笔钱,也动不了。柜员问她为什么要用孩子的名字开户,
她笑了笑说:"给孩子存教育基金。"柜员夸她是个好妈妈。她确实是。
第二件事:过户房子。房子是她婚前买的,房产证上只有她的名字。她找了律师,
把房子的所有权转移到了父母名下。律师问她确定吗,她说确定。
律师说这样房子就不属于她了,她说没关系,属于我爸妈也一样。这样即使周明想卖房子,
也卖不了。第三件事:装监控。她在家里装了三个监控,客厅、卧室、书房各一个。
监控很小,藏在书架和花瓶后面,不容易发现。她请了专业人员来安装,
确保画质清晰、录音清楚。监控连到她的手机上,她可以随时查看。第四件事:找**。
她在网上找了一家**公司,让他们调查周明和林雪。她把聊天记录截图发过去,
让他们收集更多的证据。侦探说需要一个月,她说好。做完这些,她花了三天。第四天,
周明发现了房产证不对。"晚晚,房产证怎么在你爸妈名下?"他问,语气有些急。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那种闪不是担心,是一种被抢了东西的不安。林晚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哦,那是我爸妈说要帮我们保管,免得以后有纠纷。"她说,"你知道,
他们那个年代的人,想法比较多。"周明的表情缓了缓。"那……能不能要回来?
""要回来干嘛?"林晚笑着问,"我们又不打算卖房子。"周明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是我多心了。"他转身走了。林晚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前世的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让周明做主。房产证在他手里,
存款在他手里,她的一切都在他手里。这一世不一样了。她赢了第一个回合。
---六、妹妹的婚礼一个月后,林雪宣布要结婚了。新郎是周明。
林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吃早餐。周明坐在对面,表情有些尴尬。
他手里拿着一杯牛奶,一直在晃动,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晚晚,我知道这很突然。
"他说,"但是……""但是什么?"林晚打断他,"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