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政务大厅时，风灌进领口，空空的，却没想象中冷。
坐在悬浮车上，林疏收到了秦砚迟的信息。
“一起吃个饭。”
林疏盯着屏幕片刻，调转车头。
餐厅。
服务员陆续上菜。
林疏看了一眼，发现都是她喜欢的菜式。
秦砚迟抬手给她倒酒：“你的喜好，我应该还没记错。”
林疏淡淡道：“你记性很好。”
好到，记得这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好到，记得这是一年前，他向她提出分手的地方。
看着面前的菜，林疏没有一点胃口，直接开口。
“你找我想说什么？”
秦砚迟挑眉，拿出一张卡推到她面前。
“你应该知道，家族联姻是联邦要求，我没有拒绝的权限。”
“所以你想要用钱来收买我？”
林疏轻笑一声，指尖抵在卡面上，轻轻推了回去：“可是我并不缺钱。”
“这是第三军区的军需资助。”
秦砚迟按住卡片，看向她：“林疏，我可以帮你重建，第三军区。”
林疏指尖骤然顿住。
第三军区是她一手建立的。
在一年前兽人大战里，第三军区全军死守前线，死伤惨重。
战后她无数次递交重建申请。
但是每一次都被参议院驳回。
和平的年代，已经不需要那些曾经走在前线的将士了。
他们被联邦抛弃了。
即便她从未放弃重建，却始终难如登天。
林疏忽然笑了，眼底藏着说不清的酸涩。
“一年前，你曾说过会帮我重建第三军区，没想到，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
她抬眼望向秦砚迟，终于第一次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为什么会爱上林知意呢？”
她真的弄不明白。
他们是生死与共的战友。
他们经历过无数战争，在无数场生死之间相互拉扯着活下来。
一年前，秦砚迟被报死在第七战区。
她不信，孤身闯过尸横遍野的战场，硬生生将重伤的他拖回联邦基地。
险些葬送自己性命，在急救舱里过了整整一个月。
可是她一醒过来。
秦砚迟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分手。
这个世界上对她好的人很少很少。
她真的很想知道。
为什么？
她等了很久，秦砚迟终于开口。
“因为知意救过我，孤身一人，从战场把我背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笃定，没有一丝犹豫。
林疏却浑身一僵，怔怔看着她：“你说——救你的人，是林知意？”
秦砚迟坚定道：“对。”
林疏怔了好久。
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她把他从尸堆里拖出来的时候，他的血糊了她满手，她背着他走了十几公里，肩膀上的伤口崩开三次，她都没松开过手。
可现在他说，是林知意救了他。
她纠结煎熬了整整一年的心结，想了这么久的一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