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体面：“知道了，你替我谢谢陈阿姨。”
“我去交试卷，你们继续。”
说完，我抱着试卷从他身边走过去。
我把试卷交给老师办公室。
出来时，天已经快黑了。
楼道里的起哄声散了，陈清樾还站在楼梯口。
他单肩背着书包，看见我出来，眉头拧得更紧。
“怎么这么久？快点，等你回家。”
我回教室拿上书包，跟往常一样跟在他身后离开。
路上，我看着他问：“告白成功了吗？”
陈清樾被我看得不自在，偏开目光，喉结滚了滚。
“我只是问她高考后能不能追她，谁说这是在告白？”
我听着好笑，忍不住笑了一声。
“陈清樾，这不叫告白，叫什么？学术探讨吗？”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你今天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我也不知道。
明明以前我最怕他生气。
他皱一下眉，我就会反省自己哪里说错了。
他一天没理我，我能把聊天框翻到凌晨。
他随口说一句想吃城西那家蛋挞，我会绕半座城买回来，再装作顺路。
今天，我不想懂事了。
我没回答他，准备绕开他离开。
可陈清樾挡住了我的去路，他垂眸盯着我，沉默几秒后，忽然问：
“苏意晚，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不是陈清樾第一次这样问我了。
他眼里含着笑，带着轻慢，似乎笃定我会像以前那样，红着脸慌乱地否认，然后继续默默跟在他身后。
但看着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我觉得很没意思。
我迎上他的视线，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
“是，我以前很喜欢你。”
陈清樾猛地愣住，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干脆地承认。
但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说道：“不过你放心，从今天起，不会了。”
说完，我没有去看他瞬间僵硬的脸色，径直绕过他往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再无言。
回到家时，陈阿姨已经在我家客厅里了。
她穿着家居裙，正和我妈一起做菜。
看见我进门，立刻笑起来。
“晚晚和清樾回来了？快来，给你们炖了排骨汤！”
我妈笑着从厨房迎出来：“哎呀，你太惯着她了。清樾快坐，马上高考了，你们俩都要好好补补。”
陈阿姨拉过我的手，亲昵地拍了拍，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喜爱。
“我惯着我未来的儿媳妇怎么了？晚晚这么乖，不像我们家那个臭小子。清樾，你以后要是敢对晚晚不好，我第一个打断你的腿！”
又是这样的话。
从小到大，只要两家人聚在一起，陈阿姨和我妈总爱开这样的玩笑。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低下头偷偷笑。
可现在，我只觉得狼狈。
像偷穿了不属于自己的裙子，被人当众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