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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州还是堵到了我。
是在岑屿事务中心楼下。
那天下午，我刚签完文件出来，就看见他站在台阶下。
几天不见，他瘦了不少，西装也有些皱。
他看见我，快步走过来。
“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岑屿站在我身侧，语气很淡。
“我就在旁边。”
我走下两级台阶，看着顾承州。
“说吧。”
顾承州张了张嘴，先说的却是。
“你瘦了。”
我没接。
他这才把话转回来。
“晚吟，我们这么多年了，真的要闹到这个地步吗？”
“官司继续下去，对你名声也没好处。”
“闹？”
我看着他。
“你和温聿宁睡到一起，孩子都有了。”
“是我在闹？”
顾承州脸色发紧。
“我承认，是我错了。”
“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和她......”
“你是想说你爱她。”
“还是想说你只是一时糊涂？”
他看着我，半天没接上。
我继续说。
“你要是爱她，为什么拉着我订婚。”
“你要是不爱她，为什么让她怀孕，还让你爸妈盘算继承权。”
顾承州低声说。
“我只是没想好怎么处理。”
我笑了。
“你不是没想好。”
“你是什么都想要。”
他伸手想碰我，被我避开。
“晚吟，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以前。”
“公司最难的时候，是你拿钱帮我。”
“我生病那次，也是你守了我一夜。”
“我记得。”
我看着他。
“我还记得，你戴着我送你的表，去陪温聿宁看海。”
“也记得，你穿着我买的衬衫，和她进酒店。”
顾承州脸色一下白了。
过了很久，他才哑着声音说。
“我现在才知道，真正对我好的人是谁。”
“晚了。”
我看着他。
“你不是现在才知道。”
“你是现在才舍不得。”
他呼吸一滞。
我又问了一句。
“如果我没发现，你会停吗？”
他没说话。
我也没再等。
“我最庆幸的，不是重来一次。”
“是这次，我终于没再选你。”
说完，我转身往回走。
岑屿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我的外套。
我走过去时，他很自然地替我披上。
身后，顾承州突然喊我。
“沈晚吟，你就一点旧情都不念吗？”
我没回头。
“旧情？我和你没有，也不会有，从今以后，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说完，我转头就走，再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