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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脸色瞬间惨白。
爸爸猛地上前。
“日期写错了！”
阴差没有理他。
第一张契书忽然燃起。
火光里，我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焦味。
三年前。
五月十七日。
那天晚上，沈溪微突然给我打电话。
她哭着说家里着火了。
“姐姐，爸爸妈妈还在里面！”
我连鞋都没换，冲回沈家。
整栋别墅已经被火吞了。
邻居拦着我。
“消防还没到，不能进去！”
可我听见妈妈在里面喊。
“溪汐！”
我还是冲了进去。
先是爸爸。
他被柜子压住腿。
我用尽力气把他拖到窗边。
再是哥哥。
浓烟里，他已经昏迷。
然后是沈溪微。
她缩在浴室哭得喘不上气。
我背着她出去时，她死死抱着我。
“姐姐，我好怕。”
最后，是妈妈。
横梁已经烧断。
我把她推向窗口。
她却抓着我不肯松手。
“溪汐，一起走！”
我哭着笑。
“妈，我马上就来。”
那是她这辈子抱我抱得最紧的一次。
我以为她舍不得我。
可火光突然停住。
画面之外，阴差抽出另一张黄纸。
【舍命救四亲，横死成祭。】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
老道转身就想跑。
小道士一把拦住他。
“师父，这是什么意思？”
阴差声音冰冷。
“普通命格，镇不了九十九世。”
“必须至亲因她活，她因至亲死。”
我慢慢看向爸妈。
“不可能。”
妈妈不敢看我。
我却忽然想起。
那晚火那么大。
为什么爸爸妈妈、哥哥、沈溪微，刚好都分散在不同房间？
为什么消防设备全部失灵？
为什么家里的佣人，一个都不在？
阴差抬手。
火场另一段画面出现。
大火发生前两个小时。
老道站在客厅里。
“火不能太小。”
“她必须真心回头救人，舍命功德才算数。”
妈妈脸色发白。
“万一溪汐真死了呢？”
爸爸沉默片刻。
“你不是说过。”
“她命好。”
“九十九世呢。”
妈妈没再说话。
我的耳朵里忽然什么都听不见了。
原来他们不是后来才发现我的命能用。
他们早就知道。
甚至连我怎么死，都替我选好了。
画面里，妈妈忽然问：
“如果她不回来呢？”
爸爸道：
“微微打电话，她一定会回来。”
我闭上眼。
对。
我会。
因为那时候，我还以为他们是我的家人。
火场重新燃烧。
最后那根横梁砸下来前。
我趴在地上，看见妈妈隔着窗口拼命朝我伸手。
“溪汐！”
那一刻，我甚至觉得很幸福。
至少我死之前，妈妈终于为我哭了一次。
现在才知道。
她哭的也许不是我。
她只是怕......
祭品死得不对。
阴差忽然问：
“火灾为什么死了邻居？”
爸爸身体一颤。
老道低声道：
“火势失控。”
原本只该烧沈家。
风却把火带去了隔壁。
一死两伤。
爸爸为了掩盖阵法，直接把纵火罪推到我身上。
所以新闻里，我成了杀人凶手。
所以许棠替我说话，也被他们毁了。
我站在火光里，忽然连眼泪都掉不出来。
小道士红着眼看向他师父。
“你说她是恶鬼。”
“可从头到尾......”
“恶鬼到底是谁？”
老道咬牙不语。
就在这时，阴差忽然从火场残影里抽出一个烧黑的东西。
是一只手机。
屏幕早已碎裂。
却还亮着一个上传进度。
阴差抬眼。
“看来火灾那晚......”
“还有人留下了原始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