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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晴晴醒来时，耳边只有医疗器械滴滴答答的声音。
她睁开眼，视线一片模糊。
白色天花板晃成一团，护士的脸也看不清。
可她一点都不在乎。
视力模糊又怎么样？
有钱就能做矫正手术。
脸肿了能消，牙断了能补，伤也能治。
只要她成功取代沈知意，什么都不是问题。
她顾不上身上剧烈的疼，急忙摸索着拿起手机。
她以为自己会看见一串长得像身份证号码一样的余额。
结果屏幕亮起，银行卡余额还是她自己的。
33块8毛7。
郭晴晴呆住。
她反复刷新了好几次，余额没有任何变化。
她崩溃地在脑海里喊系统：
“怎么回事？”
“我不是已经打完最后一拳了吗？”
“你不是说我能取代沈知意，继承她所有的钱吗？”
系统卡顿了好几秒。
【数据异常......】
【模仿判定失败......】
郭晴晴瞳孔一缩。
“失败？怎么可能失败！”
系统声音开始出现杂音。
【最终考核中途暂停时间过长。】
【行为连续性断裂。】
【目标人物承受最后一击后保持清醒，宿主承受最后一击后失去意识。】
【模仿偏差过大。】
【当前进度回退30%。】
郭晴晴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干净。
“回退？”
“我被打成这样，你告诉我回退？”
系统冷冰冰地补上一句。
【当前模仿进度：69%。】
郭晴晴眼前一黑，又被气晕了过去。
而这时，我正坐在宿舍里，和几个舍友吃夜宵。
许茉一边啃炸鸡，一边摇头。
“说真的，一开始郭晴晴学你的时候，我只觉得烦。”
“她学你穿搭，学你说话，学你花钱，我还寻思这人是不是有病。”
另一个舍友接话：
“但她现在为了学你，居然真能被打到视力模糊，永久下降五百度。”
“还牙断了，肋骨伤了，脑震荡，浑身都是后遗症。”
许茉啧了一声。
“我现在都有点佩服她了。”
“她到底图什么啊？”
我低头喝了一口可乐，没说话。
还能图什么？
图我的钱。
图我的身份。
图我的人生。
可她不知道，她永远取代不了我。
因为她还差最关键的一点。
而那一点，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学到。
一个星期后，我们买了点便宜水果去医院看郭晴晴。
不是多想关心她。
主要是同宿舍一场，总得意思一下。
郭晴晴恢复得很慢。
脸上的肿还没完全消，嘴角破着，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手臂打着石膏，整个人躺在病床上，瘦了一大圈。
许茉把水果放到床头。
“晴晴，好点了吗？”
郭晴晴没看她。
她死死盯着我。
“沈知意，你这几天都干了什么？”
我挑眉：“上课，吃饭，睡觉。”
郭晴晴不信。
她住院这一周，系统几乎每天都在播报。
【目标人物行为无法同步。】
【模仿进度下降。】
【当前进度52%。】
【当前进度43%。】
【当前进度30%。】
她快疯了。
她挨的打，流的血，断的牙，竟然全都白费了。
她怎么可能接受？
于是她在病床上和系统签了新协议。
为期一个学期的长期模仿协议。
如果成功，她依旧能取代我。
如果失败，她要赔偿系统上千万。
郭晴晴签得毫不犹豫。
反正三百多万她也还不起。
三百万和一千万，对她来说都一样。
债多了，她反而不怕了。
她只想着赢。
许茉见她一直盯着我，有点无语。
“沈知意最近真没干什么啊。”
“期末了，大家都在宿舍复习。”
“偶尔去图书馆，也就看看书。”
郭晴晴一听，立刻撑着身体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