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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动牛来，我就报警。”
我把合同推了回去。
我爸眉头紧锁。
“它在直播里撞了围栏，这是所有人都看见的事实。”
“它是被药物**的。”
“可公众不会永远区分原因。”
我爸声音冷静得像在处理一件失败的商品。
“沈家不能留一头随时可能伤人的牛。”
我忽然明白了。
他们不准备追究沈明珠。
他们只想处理掉最不会为自己辩解的那一个。
沈砚白低声道：
“爸，兽医已经证明牛来没有问题。”
我爸看向他：
“如果今天它撞伤明珠，你承担后果吗？”
沈砚白沉默了。
沈明珠坐在我妈身边，眼睛哭得通红。
“都是因为我。”
“只要牛来没事，我愿意离开沈家。”
我妈立刻抱住她：
“胡说什么！”
我笑出了声。
所有人都看向我。
“沈明珠，你又赢了。”
“明明是你害牛，最后却变成你为了救它，愿意牺牲自己。”
她脸色发白：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现在说清楚。”
我直视她。
“牛来不用走。”
“你也不用走。”
“你只需要承担自己做过的事。”
沈明珠没有回答。
我爸却冷声道：
“够了。”
“明珠已经道歉，你不要得理不饶人。”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绳子，彻底勒断了我对沈家的期待。
我点点头。
“好。”
“那我和牛来一起走。”
我妈慌了。
“鹿溪，你才刚回来。”
“沈家已经给你准备了房间，也会补偿你这些年受的苦。”
“客房吗？”
她脸色一白。
我没有继续问。
有些答案，从他们的行动里早就看清了。
我转身上楼收拾东西。
我带来的行李不多。
几件衣服，一双旧雨靴，一本养父记录动物病情的笔记，还有一只磨损严重的口琴。
沈砚白站在门口，看着我把东西塞回帆布包。
“鹿溪，你不用走。”
“牛来的事，我会劝爸爸。”
我没抬头。
“你每一次都说会处理。”
“可每一次，你都先让我忍。”
他哑口无言。
我背起包，牵着牛来走出沈家。
门外还有没散去的记者。
他们举着话筒追问我是否与沈家决裂。
我没有回答。
牛来却对着镜头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当晚，这段视频又上了热搜。
词条叫：
真千金带牛离家。
我带牛来回到养父留下的青禾农场。
养父去世后，农场一直由邻居赵叔照看。
可我赶到时，大门上竟贴着封条。
围栏外停着几辆施工车。
赵叔拄着拐杖迎出来，急得直叹气。
“鹿溪，你怎么回来了？”
“沈家要扩建度假村，说咱们农场挡住了景观带。”
“土地租期还没到，他们凭什么封？”
赵叔从屋里拿出一份文件。
文件显示，青禾农场欠沈氏一千二百万。
如果一个月内无法偿还，土地和动物都要由沈氏接管。
我一页页翻下去。
借款人签名，竟然是已经去世半年的养父。
日期却在三个月前。
我盯着那行伪造的签名，手指慢慢攥紧。
牛来忽然用角拱了拱旁边的废纸箱。
一张被揉皱的项目图掉了出来。
图纸最上方写着：
沈明珠动物公益乐园。
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执意参加农场综艺。
也明白她为什么想让牛来被判定为危险动物。
她不是临时起意。
她从一开始，就想拿走这座农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