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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总在台上结结巴巴地讲了二十分钟。
从白丽娟上任第一天如何在全员大会上羞辱我，到逼我签离职单；从系统瘫痪后如何甩锅，到行业封杀令、买热搜、泄露我的个人档案。
每说一句，台下宾客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讲到最后，李总的声音都在发飘。
“以上......以上都是公司管理层的严重失职，我在这里，向许知夏**，公开道歉。”
台下一片哗然。
“逼走核心架构师还倒打一耙索赔三千万？这公司疯了？”
“那个白丽娟真是极品，翻人家档案当众羞辱，这是人干的事？”
“以后谁还敢跟天行科技合作？指不定哪天就被他们告了。”
我爸走上台，接过话筒。
“各位，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我宣布两件事。”
“第一，许氏集团即日起，暂停对天行科技的一切投资，并启动对现有投资项目的专项审计。”
“第二，我女儿许知夏，将以个人名义，正式起诉天行科技及白丽娟女士。诽谤、侵犯隐私、恶意诉讼，一笔一笔，法庭上算清楚。”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李总站在台上，双腿一软，扶着演讲台才没倒下。
许氏撤资加审计，意味着天行科技的资金链随时会断。
白丽娟突然像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冲到我面前。
“许知夏！”她眼睛通红，“你明明这么有钱，为什么要装穷？你早说你是许氏千金，我怎么会——”
“怎么会什么？”我问，“怎么会羞辱我？”
她卡住了。
“白总监，你到现在都没明白自己错在哪。”
“如果今天站在你面前的，真是一个没背景、没靠山、租着一千五房子的普通程序员，她被你逼走、被你封杀、被你网暴，她就活该吗？”
白丽娟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保安。”我爸皱了皱眉，“把她请出去吧。”
闹剧结束，宾客们纷纷上前敬酒。
有几个之前在HR群里跟风封杀过我的公司HR，挤破头想跟我道歉。
“许**，之前都是误会......”
“是啊是啊，我们也是被白丽娟蒙蔽了......”
我端着果汁，一一点头。
“嗯，我知道了。”
没有多余的话。
晚宴结束后，我爸送我回公寓。
车上，他递给我一份文件。
“闺女，李总刚才在后台找我了。天行科技撑不住了，他愿意出让控股权，求许氏接盘。”
“爸的意思是，这家公司伤过你，怎么处置，你说了算。收购、注资、或者看着它死，都行。”
我翻着文件，沉默了一会儿。
“爸，公司里还有几百号普通员工。”
“系统是我写的，客户是我以前维护的。烂摊子是他们管理层搞出来的，但买单的不该是底下干活的人。”
我爸笑了。
“所以？”
“接。”我合上文件，“但我有个条件，管理层重组，李总降为顾问，过渡期结束就退出。”
“随你。”我爸靠在椅背上，“反正爸就一句话，你开心就好。”
我看着窗外的夜景，松了口气。
十天。
从被赶出公司，到买下公司。
说实话，我自己都有点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