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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安静了足足十几秒。
顾清野先笑了一声。
“阿姨，您开什么玩笑？”
裴晏也笑了一声。
“姜迟昨天还答应我们去毕业旅行呢。”
沈渡站在最后，手里还拖着行李箱，视线越过我妈的肩膀往屋里看。
他大概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从卧室里走出来。
背着包，拿着攻略，皱着眉说一句：“走吧。”
然后把所有人的机票、酒店、路线、身份证件，一样一样检查清楚。
我妈侧身，让他们看清楚。
“她没开玩笑。”
“人已经走了。”
顾清野脸上的不耐烦终于消散。
他掏出手机，给我打电话。
关机。
再打。
还是关机。
裴晏开始在群里疯狂发消息。
“姜迟，你别闹了。”
“大家都在等你。”
“你要是不想订攻略早说，玩失踪有意思吗？”
消息一条条发出去，却没有任何回复。
沈渡忽然低声问：“她什么时候决定的？”
我妈看了他一眼。
“做手术那天。”
三个人同时僵住。
顾清野下意识反驳：“她不是说不严重吗？”
我妈冷笑了一声。
“所以你们就真觉得她一个人躺手术台上也没关系？”
柳如烟小声开口：“阿姨，清野哥他们那天也不是故意的，我们只是提前约好了密室......”
我妈看向她。
“我没问你。”
柳如烟的脸瞬间白了。
顾清野几乎本能地往她前面站了一步。
这个动作太熟练。
熟练到我妈看见都笑了。
“护得挺快。”
“姜迟去做手术的时候，你们谁站在她前面过？”
没人说话。
我妈转身进屋，把一个信封拿了出来。
信封很薄。
里面装着我打印好的账单和银行卡号。
“迟迟走之前交代过。”
“钱三天内结清。”
“你们要是不认，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医院缴费单，她都留着。”
裴晏的脸一下沉了。
“阿姨，我们跟姜迟这么多年关系，您也跟着算钱？”
我妈把信封拍在他行李箱上。
“关系已经结束了。”
“剩下的就按账算。”
顾清野抓起信封，手背青筋绷起。
他大概到这一刻还觉得，这是我设计好的一场冷战。
我会等他们服软。
等他们打电话。
等他们发几句道歉的话。
就像过去六年里，每一次他们惹事之后，我都会把烂摊子收拾干净。
可这一次，我在两万公里外的飞机上。
落地时，手机重新开机。
短信和微信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我没有点开。
先给我妈报了平安。
“到了。”
她很快回复：“照顾好自己。”
然后打开和他们的群聊，点了退出。
拉黑了他们的微信。
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时，圣地亚哥的阳光刺得我眯起眼。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一封来自律师事务所的邮件。
标题很清楚。
“关于四万七千元欠款追偿材料接收确认。”
我点开，点击确认发送。
屏幕上跳出一行回执。
“文件已送达三名被通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