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公司第一次倒的时候是谁帮你重新站起来的？不是我去找承川，你现在能有这家公司吗？”
“所以呢？”
林浩往前一步。
“所以这公司也是你的？”
“你要拿就拿？”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这一次，他是真的吼出来。
林建国重重咳了两声。
我过去把窗户关小一点。
林晚晴看见我的动作，像是抓到什么。
“承川。”
她朝我走过来。
“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我们单独谈。你先把爸的医疗费和小浩的钱补上。”
我转头看她。
“凭什么？”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什么凭什么？”
“爸治病的钱，你拿了。”
“小浩公司的钱，你也拿了。”
“现在让我补。”
“凭什么？”
她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我承认这件事我没提前跟你商量，是我的问题。但我不是拿去挥霍。明远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那他们呢？”
我指了一下林建国，又看向林浩。
“一个下周住院。”
“一个公司只剩最后一点现金。”
“他们不算走投无路？”
她被问住。
几秒后，她说：“爸的治疗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小浩这边你本来就答应再投两百万。明远不一样，他没人帮……”
这句话说完，连周琴都愣了。
我却突然不想跟她争了。
很多时候，人不是听不懂道理。
只是心里的顺序早就排好了。
“行。”
我点点头。
“那以后你帮。”
“爸的医药费，你负责。”
“小浩的公司，你负责。”
“你妈的店，你也负责。”
“我退出！”
她脸色一下变了。
“顾承川，你非要把我们婚姻里的事情牵扯到我家人身上？”
“不是我要扯。”
我走到书桌边，打开抽屉。
里面放着昨晚让律师送来的文件。
我抽出离婚协议。
放到桌上。
“从今天起，他们不是我家人了。”
林晚晴低头。
看清最上面四个字时，她整个人像定在那里。
“离婚协议？”
“嗯。”
“你来真的？！”
我没回答。
她拿起来翻了两页，越翻脸越白。
“顾承川，就因为明远住了几天？”
林浩忽然别过脸。
周琴急了。
“承川，有什么话好好说，离婚干什么？”
只有林建国没有劝。
他还在看那张六十八万的流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自己的女儿。
“晚晴。”
“爸。”
“我问你。”
“如果承川昨晚没查账户，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我治病的钱没了？”
林晚晴嘴唇动了一下。
“爸，我没想不给你治。”
“我问的是什么时候告诉我。”
她沉默。
林建国把流水慢慢折起来。
他的手因为长期吃药有一点轻微的抖。
我过去想接，他摆了摆手。
“我自己来。”
林晚晴眼圈一下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