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妍闭了闭眼：“放。”
图出来。
我指着那百分之十二的空白。
“我的名字为什么没在？”
没有人答。
“我出国前持股二十四。”
“按B轮融资条款稀释后，我应该还有十七点六。”
“现在股东名册里写多少？”
老陈很小声：“十二。”
“剩下五点六呢？”
“转到了……林总控制的持股平台。”
我看向林妍。
“我转的？”
她说：“你签过文件。”
“原件拿来。”
“砚川，现在不是——”
“拿来。”
我的声音不高。
她却没再说。
董秘快步离场。
十分钟后，拿回来一个文件袋。
我接过。
翻到签字页。
是我的名字。
印章也是我的个人章。
我看了几秒。
笑了。
“假签名。”
林妍猛地抬头。
“不是。”
“你确定？”
“这份是你去年在机场签的。”
“机场我签了三份。”
“临时表决权委托、境外整改授权、银行授信担保。”
“没有股权转让。”
贺屿皱眉。
“沈先生，这种事不是凭记忆。”
“当然。”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
插进电脑。
“所以我有扫描件。”
文件打开。
三份。
每一页都有骑缝章。
编号连续。
没有第四份。
我又点开一封邮件。
去年八月十三号。
我发给林妍和董秘的。
“附件为今日机场签署全部授权文件，请归档。除附件所列事项外，本人未授权任何股权处置。”
台下开始有人说话。
这不再是夫妻吵架。
这是股权争议。
是真要进法院的东西。
贺屿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转头看林妍。
“你说这份转让是他自愿签的。”
林妍没看他。
“我以为他签了。”
我笑出声。
“你以为？”
“林总，你用我名下五点六的股份给管理层平台做融资前重组，估值六千七百万。”
“你一句你以为？”
老陈擦汗。
“沈总，这个事情我真不知道，董秘办给我的文件就是完整的。”
“我没怪你。”
我把那份所谓转让协议放在桌上。
“封存。”
“现在开始，涉及我名下股份的任何工商变更，谁动谁担责。”
贺屿说：“融资已经交割。”
“那是你们的问题。”
我看着他。
“不是我的。”
他沉下脸。
“你知道这会导致什么吗？”
“知道。”
“最坏情况下，B轮要重做股权确认。医院渠道的框架合同也可能触发重大争议披露。”
“你还知道？”
“我当然知道。”
我往前一步。
“我还知道，你们今晚展示的欧盟认证，也不是拿到以后就万事大吉。”
“技术档案的持续合规责任人是我。”
“德国授权代表那边的联系人是我。”
“你们如果明天把我从公司系统里踢出去，却又继续用我签过的风险文件对外出货，我会第一时间书面通知认证机构做责任人变更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