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姜迎比前几天更加苍白的脸，以及她刚才被辱骂时那副卑微瑟缩的姿态，眼底划过复杂。
而姜迎双手交握，不敢抬头。
气氛僵凝，就在她准备问傅司宴找自己有什么事时，突然听见他问。
“你还是在为你未婚夫拼命？”
姜迎愣住，抬头撞进对方晦涩的眼眸中：“……你怎么这么认为？”
傅司宴靠着椅背：“不是为了他，你会一再任人践踏尊严？”
姜迎哑口无言，酸苦攀上了心。
半晌后，傅司宴拉开抽屉，拿出一份印着傅氏集团暗纹的高薪入职邀请函，递过去。
“辞职来傅氏吧，这份薪水足够让你过得体面。”
姜迎看着那份邀请函，眼神颤动。
她很想接，潜藏十年的那点私心，还是想让自己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能留在他身边。
可傅氏严苛的入职体检，会暴露她的身体状况。
姜迎死死掐着掌心，哑着嗓子回答。
“谢谢傅总的好意。但我不想离开他，这公司是他的心血，我既然要嫁给他，吃点苦也是应该的。”
这句话一出，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傅司宴看着她，眼底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彻底冷却：“我明白了。”
他看了眼手表：“我还有个会，你自便。”
说完起身走了出去，但在拉开门后，傅司宴停住了脚步。
“姜迎，既然这是你心甘情愿选的路……我尊重你。”
“那就祝你早日新婚，也祝你长命百岁，岁岁平安。”
为了保住饭碗，姜迎拿着修改了十几版的项目合同，又去了傅氏集团。
只是刚到会客室门口，她看见一个穿着高定香风套装的女人走过来。
是沈家千金沈清如，也是那天在餐厅包厢叫傅司宴的人。
她听傅氏的员工说过，傅司宴好像和沈清如订婚了。
姜迎下意识低下头，贴着墙把路让出来。
沈清如却在她面前停下，目光扫过她洗得发白的廉价衬衫。
“姜小姐，听说你最近为了个边缘项目，往傅氏跑得很勤？”
姜迎拿着文件的手紧了紧：“……我们是诚心想和贵公司合作。”
沈清如轻笑了一声：“我打听过，你和司宴是高中同学。”
“司宴这个人就是念旧，看到老同学落魄，总免不了要当做慈善一样施舍一二，只不过……”
她话锋一转：“你可别借着过去那点微不足道的同窗情谊，出什么不该有的妄念。”
姜迎脸色渐白：“沈小姐，我只是来谈……”
话音未落，傅司宴走了过来。
看到两人表情各异，他眉头微蹙：“你们在说什么？”
姜迎还没开口，沈清如就亲昵地挽住傅司宴的手臂，语气娇嗔。
“听说姜小姐是你的老同学，我跟她聊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