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星月高级定制婚纱沙龙。
整家店被霍氏直接清场，只为服务虞念念一人。
林舒穿着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装，站在落地镜旁，记录着婚纱的修改细节。
试衣间的帘子被拉开，虞念念穿着一袭镶满碎钻的抹胸婚纱走了出来。
“你觉得这套怎么样？”
“很美，虞小姐。”林舒语气平静，“这套主纱很符合您的气质，霍总一定会喜欢。”
虞念念轻笑了一声，踩着高跟鞋走到林舒面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道。
“林舒，大家都是女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砚聿哥的心思。”
“你跟在他身边八年，看着他现在要娶别人，你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
林舒神情微微一顿。
下一秒，她抬眸迎上虞念念的目光，眼底一片清明。
“虞小姐说笑了，我是霍总的下属，主雇有别。霍总能觅得良缘，我只有替他高兴的份。”
“是吗？”虞念念轻嗤一声，“你能这么想最好。砚聿哥跟我说过，你是个很好用的下属，但也仅仅是个下属而已。等我们结了婚，你别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
字字句句，像软刀子一样精准地扎在林舒的心上。
她垂下眼帘，将眼底翻涌的情绪掩藏：“虞小姐放心，等您和霍总大婚，我会主动离开，绝不碍您的眼。”
虞念念觉得无趣，轻哼了一声，转身带着几名店员去了里间的化妆室。
这时，沙龙的大门被推开，霍砚聿迈着长腿走了进来。
“还没试完吗？”
林舒一愣：“霍总，您上午不是有个并购会要开吗？怎么过来了？”
霍砚聿拆开领带，将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推迟了，我来陪念念试婚纱。”
“怎么样，婚纱定好了吗？”
听到这句话，林舒心脏深处猛地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
八年了，她比谁都清楚霍砚聿是个怎样的工作狂。
当年他高烧三十九度，连站都站不稳，也没有推迟过任何一场核心会议。
可现在他却为了陪虞念念试一件婚纱，轻描淡写地推迟了涉及上亿资金的并购会。
林舒强迫自己保持公事公办的语气：“已经定好了，虞小姐很满意。”
霍砚聿点了点头，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如果是因为筹备婚礼累到了，下午我放你半天假，回去休息吧。”
林舒摇了摇头：“不用了，霍总，我没事。”
霍砚聿拧了拧眉，但也没有强求。
他起身，往里间走去：“我去看看念念。”
林舒看着他的背影，指尖都陷入了手心。
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点亮屏幕，低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