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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
裴鹤洲来过很多次。
我一次也没见。
裴亦辰也托人送过水果和卡片。
我妈问我要不要看。
我摇头。
右手很长一段时间握不住笔。
小腿拆线后,也留下了疤。
医生让我继续休养。
我却不想放弃外地分部的职位。
我给韩总发邮件,说明身体情况,请求推迟三个月到岗。
韩总很快回复。
【职位保留。】
【身体恢复后,来报到。】
康复期间,季怀澈偶尔送来资料。
他不会劝我原谅谁。
也不会说以后有他。
他只是把文件放在床头。
“你的方案底子还在。”
“手慢一点,不代表脑子慢。”
我右手不方便,就练左手写字。
刚开始写出来的字歪得厉害。
季怀澈看完,递给我一支粗一点的笔。
“先能写,再写好。”
三个月后,我带着爸妈去了外地。
新城市没人知道裴鹤洲。
也没人知道我曾在夜市摆摊到凌晨。
半年后,我升任项目负责人。
季怀澈所在的公司,成了我的合作方。
我们在会议室里重新见面。
他还是那个样子,说话直接。
“苏经理,这次报价你压得很狠。”
我翻开文件。
“季总,你们的运输损耗也报高了。”
他看了我几秒,笑了一下。
“行,按你的来谈。”
我们重新熟悉。
但谁都没有急着往前一步。
我不想刚离开一段婚姻,就把自己交给另一个人。
季怀澈也不催。
他说:
“我可以等你做决定。”
另一边,裴鹤洲独自带着裴亦辰。
裴亦辰进了国际学校后,并不顺利。
他以为有昂贵的东西,就能被同学喜欢。
可成绩和习惯骗不了人。
一次课堂展示,他用了王云绮团队替他做的作品。
老师发现后,取消了他的竞赛资格。
裴鹤洲没有替他找关系。
只让他重新做。
裴亦辰大闹。
“你既不像妈妈那样照顾我,也不能像王阿姨那样满足我。”
裴鹤洲没有发火。
他把公益宣传片的原始素材放给他看。
未剪辑画面里,我深夜收摊,坐在路边吃冷饭。
手掌破了,我还在算他的辅导费。
另一段里,裴亦辰按工作人员教的词,把王云绮称作全家的恩人。
裴鹤洲告诉他:
“那些所谓资助,都是我给的钱。”
“你妈妈从来没有接受王云绮的帮助。”
裴亦辰看完后,给我写了第一封信。
他说自己年纪小,只是喜欢更好的生活。
我没有回。
第二封信,他承认骗外公外婆,也承认在庆功宴上否认我。
我还是没有回。
第三封信,他没再求我回家。
他说已经把王云绮送的部分东西退掉。
周末也开始参加学校志愿活动,补回骗走的养老钱。
我看完那封信,给他寄了一张明信片。
上面只有两句话。
真正的道歉不是让别人忘记。
是承担自己造成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