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到极限了。
他扔下水杯,抓起车钥匙出门。
他要亲自去把这只吃够了苦头、无依无靠的猫拎回来。
凌晨一点,一辆豪车突兀地开进了破败的城中村。
赵以墨踩着泥泞的积水,看着周围逼仄的环境,眼底的嫌恶几乎要溢出来。
他停在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前,皱着眉重重敲了敲。
过了很久,门才开了一条缝。
我没想到赵以墨会出现在这里。
开门时,我脸色惨白,嘴唇干裂,烧得控制不住地发抖。
似乎是被我这副惨状惊住,他瞳孔一缩,但开口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
“闹够了没?住这种破地方,连病死都没人管,这就是你要的骨气?”
说完他的手伸过来,似乎想探我的额头:“收拾东西,跟我回去。”
我偏过头,后退半步,躲开了他温热的手掌。
“赵先生。”我抬起沉重的眼皮看着他,“私闯民宅是违法的。”
赵以墨的手僵在半空,脸色骤沉。
“凌柚,你还要犟到什么时候?”他压着火气,目光扫过这间连转身都困难的屋子。
“你看看你现在的鬼样子?跟我低个头就这么难?”
“不难,但没必要。”我挡在门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这间十平米的屋子是我自己付的租金,它比你那套大平层让我觉得舒服。”
赵以墨的眼神彻底冷透。
他上前一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跟我走,别逼我动粗。”
手腕被捏得生疼,我没有挣扎。
我只是用另一只手举起手机,屏幕上已经按下了“110”,大拇指悬在绿色的拨号键上。
“赵以墨,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报警说你骚扰。”
这场对峙,最终以赵以墨摔门离去收场。
迈巴赫的引擎声在城中村的泥泞里,显得暴躁又狼狈。
第三天,我吞下两片廉价退烧药压下高烧,换上制服继续去咖啡店兼职。
我没有时间躺在床上自怨自艾,下个月的房租,还要靠我站在这里一杯杯磨出来。
下午三点,咖啡店人流稀少。
我拎着两袋垃圾推开后门,刚走到巷口,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就停在了几步之外。
赵以墨推开车门走下来,深色的风衣衬得他眉眼更加清冷。
他看着我手里提着的黑色垃圾袋,眉头皱紧,眼底划过一抹烦躁。
但他很快压了下去,做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别误会,我不是想来找你。”
“淼淼名誉侵权的案子快开庭了。几张关键截图在你的旧电脑里,你回去拷一份发我。”
他语气是理所当然的索取,仿佛抛出了一个天大的台阶。
我将垃圾扔进回收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不拷。”